林听禾跟着贺景则离开了京城。

想跟着贺景则走是假的,但想离开京城倒是真的。

她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很浓厚,从小在这长大,爸爸妈妈和外婆都留在了这座城市。

她在这遇到了贺淮迟,尽管过程有些阴差阳错。

可他们的回忆都在这座城市,一起手牵手走过胡同巷子,他的车子带她驶过了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。

林听禾以为自己在京城留过的回忆够多了,没想到贺淮迟还是能带着她创造了那么多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。

明明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她双目失明,什么都看不见。

可那每一帧每一画,都镌刻在她的脑海里,那么深刻,让她根本忘不掉。

只有离开这里,才能从中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
贺景则没明说外婆去世那晚发生了什么,他只是问了林听禾几个问题。

为什么那么巧,她日日夜夜陪着外婆,外婆状态都在稳步恢复。

偏偏她没在的那一个晚上,外婆身体急剧恶化,离开了人世。

偏偏那天陪在她身边的是贺淮迟。

“可是供体排上队这种事,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。”

林听禾反驳他。

她还是本能反应地不愿意相信贺淮迟会对外婆产生什么坏心思。

“是吗?”贺景则并不直接给她下结论,继续循循引导,“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存在吗?坐到贺淮迟那个位子上的人,更喜欢掌控,不喜欢巧合,禾禾,这世界上更多的事,都是事在人为。”

林听禾不置与否。

她其实也没多信任贺景则。

哪怕他们两个从小认识,算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。

但她还忘不了贺景则接近她不多久,就跟她打听外婆老宅的事情。

林听禾眼睛恢复好之后,自己又翻看了好几遍外婆留给她的信件,还有那摞文件资料。

贺景则也是贺家人。

她不能对他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。

跟他离开,只是因为能离贺家更近一点,怎么说也比在外面当无头苍蝇查起来要更方便些。

眼睛恢复好了,林听禾的行动也方便了。

想做什么,想调查什么都更如鱼得水。

贺景则来问过她,想怎么处置樊愿。

毕竟是樊愿推她,让她出了车祸,到现在还一天要吃很多种药。

她是可以追究樊愿法律责任的。

林听禾摇摇头说算了,她现在没心思管多余的事情。

更何况要不是因为樊愿推了她那一把,她也不会因祸得福,恢复了视力。

不说感谢她吧,林听禾只是想以后她们各别两宽,不要再互相打扰了。

她实在不想在调查林家和贺家往事的过程中,再因为樊愿出了什么幺蛾子。

但离开京城后的一个月左右,林听禾还是听说了樊愿因为故意伤人罪被捕入狱的消息。

林听禾知道是贺淮迟的手笔。

她离开了京城,但贺淮迟还在。

贺淮迟的性格她是知道的,嫉恶如仇,敢爱敢恨,倘若这事和她沾上了关系,他就更不会善罢甘休。

贺景则把这个消息带回来时,林听禾心里百味杂陈。

“禾禾妹妹,你若是想去见他,我可以找人送你回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