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禾摇摇头,“不想见。”
“他想怎么做是他的事,和我无关。”林听禾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,“我现在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也是,毕竟他和你外婆之间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“景则哥哥。”林听禾打断他,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你确定外婆那晚的手术和贺淮迟之间有必然的关联吗?”
贺景则被她噎住了。
“如果没有,还是不要无端造谣了吧。”
“禾禾。”贺景则拉住了她想要离开的手,“你是不是还不信任我?”
“或者说,你是不是还没放下他。”
“禾禾,你和他没有可能,不应该在一起的,只有忘了他,和他一刀两断,才是……”
“我以为我们之间,不应该谈这些事的。”林听禾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景则哥哥,你应当知道我留在你身边的原因。”
这些日子来,她一直明中暗中搜寻和当年林家被灭门有关的真相,但一无所获。
可贺家与林家当年交好,按理说不应该什么信息和线索都找不到。
如果这么干净的话,只能说明——
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。
“你既然想让我好好的,就该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当年的真相,景则哥哥,你能告诉我吗?我爸妈离开人世的那天,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林听禾在逼问他的时候,也同时在注视着他的眼睛。
不想放过一丝可能是线索的微表情。
“禾禾。”贺景则面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没有半点缝隙,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了,好吗?”
贺景则走上前一步,两只手臂张开,圈住了她的身子。
林听禾的鼻尖轻轻地蹭过男人胸前的衣料。
他身上的香气和贺淮迟的很不一样,贺淮迟喜欢用的香水气味更冷冽,攻击性也更强。
贺景则更喜欢的似乎是那种潺潺而流的温柔香。
这种香感觉起来温和,没有杀伤力,但长久来看无异于温水煮青蛙。
时时刻刻可能致人命于无形。
林听禾必须时时刻刻警惕自己,不要沦陷在他这种致命的温柔里。
从而忘了他的真面目,也忘了林家和贺家的种种,忘了自己肩上要复仇的担子。
林听禾装得很顺从。
也是这么久,她第一次没有排斥贺景则的亲近。
但是她垂下眼睑,视线别有所图地落在男人的衣服口袋。
贺景则的书房常年上锁,林听禾推测里面肯定有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东西,说不定就和林家被灭有关。
她故意装乖地往男人的怀里又缩了缩。
为了让贺景则彻底放松下来警惕,她应了一声好。
手指却悄悄地溜到他的衣服口袋那,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,然后把他的书房钥匙勾了出来,紧紧地攥在手心里。
“既然离开了京城,就忘掉那些,好吗?”贺景则不放心地又问了她一遍。
“嗯。”
林听禾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什么时候溜去他的书房里找线索。
“我会忘掉,然后好好在您身边的。”
“景则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