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淮迟说好。

他原本想躲开,可想了想,最后还是扣住了她的后颈。

将她想要的这个吻,专注认真地完成,舌尖撬开她的唇瓣,然后探进去,勾着她的。

然后一点点逼出水盈盈的感觉,再并数吞掉。

林听禾也很专注,她刚清醒不久,整个人都很虚弱。

但还是全力配合着男人的攻势,她手掌从床上移到他的肩上,轻轻搭着,然后指尖蜷起来。

他们谁也没说,但彼此都知道,这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场吻了。

所以认真、专注,不留任何余地的热烈。

吻到林听禾呼吸都发飘,整个人累得精疲力尽,眼皮直往一起黏。

贺淮迟又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睑,卷翘的睫毛碰得他有些痒。

看着林听禾睡熟了,贺淮迟才从她的病房里退出来,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待了很久。

稍稍整理好了些思绪,他才叫张祯备车,回云花馆取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
他尊重林听禾的选择和决定。

可等贺淮迟带着离婚协议书重新回到医院时,病床上却是空空荡荡的。

“人呢?”他抓住管床护士问。

护士不了解情况,只说:“林小姐被她家里人接走了呀。”

家里人?

林听禾哪还有家里人?

一股怒火直蹿上贺淮迟的脑门,他气愤地攥紧手,手背上的青筋贲张。

贺淮迟直接冲到陆行的办公室,管他要人。

陆行懵了,赶紧叫手下的人调出院记录。

“贺景则把人带走的。”陆行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贺淮迟,总觉得这男人要炸了。

那他和他的办公室都会遭殃。

“听禾自己提的出院,有她的签字,符合流程,我的人是按照规矩放的人,不怪他们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怪我?”贺淮迟冷笑一声。

陆行后背起了一层薄汗。

他和贺淮迟认识这么久,太了解他了,他脸上一旦出现这种表情,就代表着他是真的动怒了。

不过陆行还是在心里小声地抗议。

你老婆跟人跑了,不怪你,还能怪到我医院的头上吗?

那腿长在林听禾身上,她想走,就算今天不是在他医院走的,明天也会换个别的地方走,有什么分别。

陆行又不傻,不会硬往枪口上撞,这些话他在心里想想就行了,当贺淮迟的面说还是算了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陆行问,“人走都走了,我派人帮你找?”

贺淮迟被问住了。

他从烟夹里抽了支烟出来,没缺德到在陆行办公室抽。

两指夹着烟支,翻来覆去地碾着,这样倒也勉强有种解压的纾缓。

“算了。”

“不找了。”

林听禾愿意跟贺景则走,就说明比起他而言,她更信任贺景则。

既然如此,他还有什么可挽留的呢。

林听禾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,是让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。

他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个了,放她走,放她去找贺景则,然后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就好像那场骗局和谎言从未开始过,他没因为一己私心把她卷进现在的纷争里。

“她想走,就让她走吧。”

只要这是林听禾的选择,就好。

他尊重她的一切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