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观察病房。
手机屏幕上那条匿名短信,刺得在场所有人心里发沉。
短信还停留在界面,没有来电号码,层层跳板伪装,技术警员反复调试设备,依旧抓不到对方真实位置。
“只能确定信号就在本市范围,其余线索全部被清理干净。”警员放下手机,脸色凝重,“反侦察能力极强,每一步都提前做好规避,普通追踪手段很难奏效。”
刘天仙皱起眉头:“对方连谢彦私人手机号都能拿到,说明一直在监控我们这边的动向,我们所有行动,很大概率都在对方的预判之内。”
病床上,谢彦身体依旧虚弱,后背刚重新缝合好的伤口稍微一动就传来钝痛,脸色依旧惨白,但是眼神格外清醒。
“八名失联幸存者,这是对方手里最大的筹码。”谢彦缓缓开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他们不是要曝光名单,是要谈判。一旦我们不顺着他们的条件走,这八个人就是最先遭殃的。”
丫丫握着手机,不停刷着社交平台。
“网上的谣言还在疯狂扩散。小道消息满天飞,不少自媒体捕风捉影,胡乱猜测那批秘密幸存者的身份,随便扒普通人的过往,已经有无辜网友被网暴误伤。”
杨蜜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。医院楼下,已经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娱乐记者蹲守。案子牵扯娱乐圈,谢彦又和她们几人有婚姻契约,消息稍微泄露一点,就会被无限放大。
“现在外界已经盯上我们。”杨蜜转过身,“我们一举一动,都被盯着。明面上我们不能大张旗鼓调查,否则暗处那伙人很容易就收到消息。”
刑侦队长这时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,一身制服沾着码头现场的尘土,眼底布满红血丝,连续通宵办案,疲惫写在脸上。
“刚刚审讯有新进展。”刑侦队长把手里的笔录复印件放在床头柜,“风衣男人已经松口一部分。当年孤儿院交易,蛰伏这一派势力,不直接参与交易,专门负责收集各方黑料把柄。二十多年,手里攒下厚厚一叠筹码,用来周旋各行各业的人脉资源。”
“老院长那边,也补充了口供。当年那八名失联幸存者,当年被带走之后,直接改名换姓,分散安置在城市各个角落,没有户口记录,隐姓埋名过日子。想要找到他们,正常户籍系统很难检索。”
赵莉影拿起笔录快速浏览:“也就是说,对方能找到这八个人,是手握当年内部安置档案,我们没有这份资料。”
“没错。”刑侦队长点头,“短发女幸存者,回忆起一个关键细节。蛰伏派系有一处老旧档案室,藏着当年安置档案。地点她记不太清,只记得老城区,一栋老式红砖楼房,门口有一棵老梧桐树。范围很大,老城区红砖楼数不胜数,排查起来耗时耗力,我们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大甜甜轻声说道:“三天时间,全城老城区挨个排查,人手根本不够。一旦大规模出动警力,等于直接给暗处敌人通风报信。”
病房之内陷入沉默。
明面上动不了,时间又极度紧张。
谢彦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:“警方可以做外围摸排,不要大规模封楼搜查。剩下的,交给我们。我们几个人,以普通人身份,分开到老城区走访。记者的目光大多盯着医院,我们换普通便装,不容易被识别。”
“不行!”杨蜜立刻反对,“那伙人心狠手辣,码头冷库炸弹都敢布置,你们出去,风险太高。”
“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。”谢彦喘息两声,伤口传来刺痛,“对方笃定我们不敢大肆行动,才敢定下三天期限。我们必须抢在谈判之前,找到那处红砖档案室。拿到安置档案,抢先找到八名失联受害者,打碎对方手里最重要的筹码。筹码没了,他们的谈判,就没有底气。”
刑侦队长斟酌许久。
“可以。我安排便衣警员,分散在老城区各个点位,远距离暗中保护你们。不跟的太近,不暴露,遇到危险,第一时间支援。但是记住,优先自保,不要贸然闯入可疑建筑。”
商议完毕,几人立刻分工。
刘思思、赵莉影一组,负责城西老城区;大甜甜、刘天仙一组,负责城北;杨蜜、丫丫留下来,一边照看谢彦,一边盯着网络舆论,甄别网上谣言,防止暗处势力故意带节奏制造恐慌。
谢彦身上重伤,不能离开医院。但是他没有闲着。
“技术组,把风衣男人、老院长、五名幸存者全部审讯录音整理一份给我。那名匿名的报信人,多次给我发送关键加密消息。这个人,要么是敌人内部反水,要么就是当年的亲历者。他知道太多内幕。”
技术警员点头记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当天下午,刘思思四人换上普通休闲服饰,摘掉口罩帽子,分成两组,潜入老城区。
老城区街道错综复杂,巷子纵横交错,老旧楼房密密麻麻,到处都是红砖老楼,几乎每条街巷都能看见梧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