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围太大了。”赵莉影走在巷子里面,低声说道,“只凭一栋红砖楼、门口梧桐树,没有门牌号,这样的建筑少说几十栋。”

刘思思目光扫视街道两侧楼房:“短发女人只是年少远远瞥过一眼,记忆模糊。我们不能挨家敲门询问,会引起怀疑。只能观察楼房特征,看哪一栋,常年大门紧闭,很少有人出入,像一处秘密档案室。”

另一边城北。

大甜甜和刘天仙走在老街,避开路边监控探头的直射角度,边走边观察。

“小心一点,这一带说不定就有对方布置的眼线。”刘天仙压低声音。

与此同时。

城市另一头,密闭的办公室。

戴着口罩的男人,电脑屏幕上弹出多条监控截图。正是刘思思四人在老城区街巷行走的画面。

“他们已经开始寻找档案室了。”旁边手下开口汇报。

口罩男人手指敲击桌面,语气平淡:“意料之中。三天期限,他们一定会拼命找八个人的下落。不用阻拦他们去找红砖楼,那处档案室,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”

“陷阱?”手下疑惑。

“档案室里面,没有完整安置档案。只留一部分伪造线索。只要他们闯入,就会触发报警装置,同时留下我们设计好的假证据,把所有脏水引向风衣男人残余势力。消耗警方精力。真正的安置档案,早就转移。”口罩男人冷笑,“那八个人,已经被我们分别安置在不同隐秘地点。就算他们找到红砖楼房,也救不出人。”

手下继续汇报:“医院那边,谢彦重伤卧床,暂时无法外出。留在医院的两个女人,一直在管控网络舆论,没有异常动作。”

“盯着医院。”口罩男人说道,“不要直接动手。谢彦现在社会关注度极高,动他,等于引火烧身。等三天期限到,我们再抛出条件。我们要的不是钱,是纸质秘密名单的交换。把纸质原件交出来,我释放八名幸存者。不交,那八个人的下场,可想而知。”

“如果警方拒绝交换物证呢?”

“那就放出其中一两个人的部分信息,给他们一点警告。”口罩男人眼神冰冷,“一点点施加压力,逼他们妥协。”

医院病房。

谢彦半靠在病床上,后背垫着厚厚的软垫,忍着伤口的痛感,耳机播放着全部审讯录音,一遍一遍反复听。

杨蜜坐在一旁,给他削苹果。

“身体都这样了,别太耗精神。”

“很多细节藏在口供里面。”谢彦闭着眼睛,“风衣男人提到,蛰伏派系内部,有一个人,是孤儿院当年出去的孩子。不是幸存者,是当年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的后代。这个人熟悉孤儿院全部旧事,很多布局,都是这个人策划。”

丫丫拿着手机,忽然脸色一变。

“出事了!网上刚刚爆出一条帖子!放出了一名失联幸存者的部分旧照片,隐去名字,但是放出早年生活细节!”

谢彦猛地睁开眼睛。

“对方提前动手施压了。”

帖子一出,瞬间引爆网络。无数网友顺着照片细节疯狂扒皮,开始人肉搜索对应的当事人。

刑侦队长接到报警,脸色铁青冲进病房。

“刚刚收到消息!名单上其中一名失联受害者家里,已经接到陌生骚扰电话!对方在兑现警告!”

就在整个局面步步紧绷的时候。

谢彦的手机,又收到一条匿名加密消息,依旧是那个神秘报信人。

【红砖档案室是圈套,不要进去。真正安置档案,藏在市中心老图书馆地下库房。小心,图书馆那边,已经布下人手。】

看到这条消息,病房内所有人心头一震。

又是这条匿名消息。

每一次,都刚好在关键节点送来救命线索。

可这个人身份依旧不明,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。

谢彦眉头紧锁。

“老城区红砖楼是陷阱。真正档案,在市中心老图书馆地下库房。”

杨蜜立刻看向刑侦队长:“要不要立刻调集人手赶往图书馆?”

谢彦抬手拦住。

“不能冲动。谁能确定,这不是另一个圈套?连续两次给我们关键线索,有可能是敌人故意放出假消息,引诱我们再次落入布局。现在两条线索,一真一假,我们没有办法分辨。”

外面天色逐渐暗下来,夜幕笼罩整座城市。

三天谈判期限,才刚刚过去第一天。

暗处敌人已经开始放出受害者线索进行施压,一边设下陷阱等着我们钻,真假线索交织,八名普通人的生命悬于一线。

而那个不断发送加密消息的神秘人,依旧隐藏在迷雾当中,敌友难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