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航运码头,爆炸过后浓烟还在缓缓升腾。
坍塌的二号冷库钢架扭曲变形,满地砖块与铁皮碎片,空气中弥漫着火药、铁锈混合尘土的刺鼻味道。
救护车的鸣叫声刺耳响起,医护人员围在谢彦身旁快速开展急救。
谢彦半躺在地面,意识昏昏沉沉,后背崩开的伤口出血量巨大,外套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一大片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。输液针头扎进手臂,止血纱布一层层压在后背伤口,一阵阵剧痛不断冲击他的神经。
杨蜜蹲在他身侧,半跪在地,伸手轻轻避开伤口位置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撑住,救护车马上送你去医院,别睡过去。”
丫丫、刘思思几女全部围在旁边,脸上满是后怕。
“失血太多了,刚才但凡慢两秒,人就埋在冷库废墟里面。”大甜甜看着谢彦满身尘土血迹,心头揪紧。
刘天仙站起身,转头看向刑侦队长那边,眉头紧紧锁死。
刚刚技术警员那句“云端电子副本被盗”,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刑侦队长手里捧着老院长交出来的油布包裹,真正的纸质原始秘密名单完好无损,可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。
他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手机,屏幕上面是后台系统日志。
“确认是外部IP远程入侵,趁着爆炸混乱,现场信号波动干扰我们防火墙防护,直接把云端完整电子副本全部下载拷贝,操作完成之后立刻切断连接,IP多层跳板,溯源难度极大。”技术警员脸色凝重,“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对方已经消失,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。”
老院长胳膊被爆炸碎片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,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流,他浑然不在意,听到消息身子猛地一晃。
“怎么会……纸质原件明明已经拿到手,怎么还会被人偷走电子副本。”
风衣男人被特警按在地上,手铐紧紧锁死手腕,满身灰尘,嘴角却勾起一抹惨笑。
“呵,你们以为抓到我,拿到纸质名单就结束了?”风衣男人抬眼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我早就说过,我只是台前的棋子。上层势力,不止黑衣那一支人马。他们早就做好两手准备,云端备份,就是留给后手。”
刑侦队长大步走到他面前:“盗走副本的是什么人?说出对方身份,可以算你立功情节。”
风衣男人摇摇头,哈哈大笑,笑声里满是悲凉。
“我接触不到最高层。我只知道,有另一批人,一直在暗处盯着整件案子。黑衣小队是来抓我回去交差,盗走副本的,是另外一股势力。他们想要这份名单,不是为了对外曝光,名单是用来做筹码。”
“筹码?”谢彦勉强恢复一丝神智,躺在担架上面,缓缓开口。
“没错。”风衣男人喘了口气,“那份秘密名单上面,很多人如今事业有成,身居各行各业。拿到这份名单,就等于握住一堆人的把柄。用来胁迫、交易、拉拢,价值无穷。他们根本不想把真相公之于众,只想拿来当做自己博弈的武器。”
指挥中心同步收到全部录音,所有人心情沉重。
网上舆论依旧喧嚣沸腾。之前泄露出来的卷宗已经在全网发酵,自媒体、网友疯狂解读,真假消息混杂满天飞。不少卷宗曝光的受害者,持续遭受网暴骚扰。
而现在,又一份完整的秘密名单流落到未知第三方手里。一旦对方想要牟利,数十个普通人平静的生活随时可以被彻底撕碎。
“立刻!”刑侦队长高声下达指令,“第一,纸质秘密名单立刻安排两名警员贴身护送,多路线轮换,送往最高级别物证保管库,双重加密封存,任何人不得私自调阅。第二,技术组全力溯源盗取副本的IP,顺着跳板一层一层往下查。第三,立刻梳理名单上人员信息,安排人手,对名单记载的全部幸存者进行保护性走访,预警风险。”
“报告队长!”另外一名警员匆匆跑来,“通风管道逃跑的四名黑衣队员,码头外围布控的卡口全部没有拦截到,提前准备了快艇,已经从江面逃走,消失在江域航道,江面范围太大,短时间追踪不到踪迹。”
“追查江上航道监控,调取沿途所有码头、渡口录像,扩大搜查范围。”
医护人员把谢彦抬上救护车,担架即将推入车厢。
谢彦强撑着,伸手抓住担架边缘,看向刑侦队长。
“风衣男人,老院长,还有那五名幸存孤儿,分开审讯。那名短发的女幸存者,她见过暗处第三方的蛛丝马迹,优先询问她。还有,之前一次次给我发送匿名加密消息的神秘人,这个人,也值得怀疑。他次次给我们关键线索,但是,他全程不现身,目的不明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刑侦队长点头。
救护车车门关上,鸣笛呼啸驶离航运码头。六位女主分成两拨,杨蜜、丫丫跟着救护车赶往医院;刘思思、赵莉影、大甜甜、刘天仙留在码头现场,配合警方处理后续,同时盯着网上汹涌的舆论,防止有人借被盗的电子副本提前散播谣言制造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