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把一笔债拆成七笔责任

第一家过去五年准时,平台本就能给三十天,我的介绍不增加额度,只放客户历史说明。第二家是新项目,我愿为前二十万元、六个月内的诚信陈述承担个人有限责任,不担正常经营亏损。律师把触发写虚假材料与未经同意转移货款,不写“客户没钱便贺青川还”。客户因此得到二十万元试用信用,不是四十五天无限账。

“您签了,财务是不是更难拒?”信用经理问。

“若数据不够,照拒。我的保证只覆盖写的动作。”

第二家三个月后有一次晚款,原因是下游延迟,不触发我的行为保证。平台按信用规则缩额度,客户一周后付。没有人来找我先垫,也没有说董事长担保是假的。有限担保不是保证一切顺利,是只在我真正能判断的诚实范围内加一块。

赵坤也为仓储共同客户写过说明。他不愿个人担保,客户便只按平台自身数据。我们没有因他不担便说不忠;董事有权介绍,也有权不把个人资产放进去。拒绝的代价是额度可能小,不是关系惩罚。

员工亲属供应商另设关联披露,却不自动扣分。员工本人不参与采购和验收,价格与质量同样竞。若公司因怕裙带把所有亲属挡掉,同样会让普通员工比董事更难做生意;大股东的关联能开会,清洁员姐姐的小店却连报价都不能,是另一种不公平。

一名餐饮员工的哥哥参加蔬菜供应投标,报价不最低,稳定和本地备货更好,拿到一部分品类。员工只签披露,不替哥哥担货,也不因公司合同在岗位上加分。供应商后来一次短斤,按合同扣,不从员工工资找。

信用系统取消一个总分,保留付款、争议、保证、集中与管理判断分栏。管理判断必须写事实与有效期,三个月后自动复核;“老板关系好”不能永远留绿。客户有权知道影响额度的主要事实,不能看其他客户数据。

严陆原本想按四级颜色展示,红姨说客户分级与员工不同,不必因上次事件怕颜色;许微却提醒颜色容易让经理只看结果。最终保留A至D级供运营,旁边必须显示核心原因和下一次复核。工具可以分类,不能只剩分类。

它按现金情景把所有客户分为四级,准备给不同账期。红姨听见“分级”便警惕,担心又出现颜色。客户是法人和商业对象,不等于员工,信用分级本来合理;问题仍是输入和申诉。

我要求不因过去与我个人关系加分,也不因某家老板拒绝参加青川活动扣分。严陆说规则里从未写这些。我让审计抽样,发现两名经理在“管理判断”中给熟客加过一级,理由是“川老板长期关系”。公司化三年,我的名字还在信用表里当一笔没有定价的担保。

“删。”我说。

严陆问:“你真不愿意为老客户背书?”

“愿意的逐项签,写金额和期限。不能拿我十二年关系给所有熟脸四十五天。”

董事会建立个人担保/介绍披露:我或任何董事若为客户提供额外信用,必须写上限、期限和是否个人承担;不写则不加分。董事可以介绍,不让“认识老板”自动变成公司应收。

三家老客户因此被降一级,一家接受预付,一家缩订单,一家拿出保证金。没有谁因面子离开。还有一家直接说,如果川老板都不担,它便换供应商。

“换。”严陆这次比我先说。

那家客户两个月后回来,接受三十天账期。它发现别家也不愿只凭老板酒桌给四十五天。所谓关系有时不是一条独有的路,只是双方都懒得把条件写出来。

九十日第三个月,莫承义提出期末报告。

运营没有因我少一个键停。应收下降,现金覆盖达到目标,系统第二期上线,开放班池稳定,三家酒店管理费大部分按约。南柏收购失败没有拖出新损失。严陆有资格说执行小组有效。

报告也记录四项问题:综合风险表初版重复且越过主体;客户信用仍受董事个人关系影响;合原提名的风险岗位即使无恶意,也天然更关注历史与现金而弱化员工与项目边界;三人多数在七次决定中有五次意见一致,监督召集赵坤实际形成稳定联盟。

赵坤问我,最后一项是不是在暗示他们串票。
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一致可以是判断相同。只是九十日若延长,稳定多数就不再是临时执行,而是一套新控制。”

严陆希望延长一年。他认为平台需要职业管理,不该到期又让董事长介入日常。莫承义只愿再做三个月交接,不愿成为永久席位;谭文礼倾向六个月;梁仲平支持一年;赵坤没有先表态。

我提出不恢复自己所有日常权。

平台设正式总经理,由公开候选与董事会任命;财务独立与双签不变;风险岗位并入审计委员会,不由单一股东提名;项目和员工边界继续;董事长负责战略、商号、主要关系与董事会,不发每笔付款。严陆可以竞聘总经理,其他人也可以。

这比我要求把键全部拿回来更难让四票拒绝。

赵坤问:“那你赢回什么?”

“赢回谁能坐这个位置必须重新投,不由九十日自动长成一年。”

梁仲平说公开任命也可能由现有四票选严陆。

“可以。”我回答,“但风险负责人不再是你方专属,权限逐项写,任期和考核公开。严陆若赢,赢的是总经理,不是B.L.新席位。”

九十日方案到期当天自动终止,没有延长。我的日常权限恢复到章程原状态,却没有回到公司成立前。付款仍双签,项目仍独立,黎真仍能冻结争议指令。董事会启动总经理遴选,严陆任过渡负责人六十天。

一笔三百一十万元的综合风险被我拆成七笔责任以后,钱没有凭空多,控制也没有自动回我。

真正改变的是,没有人能再说为了覆盖一个总数,所以必须把合同、项目、客户、员工、车辆、商号和历史都交给同一张表。

梁仲平看完期末报告,在最右边写了一句:“分类权本身仍是控制。”

我同意。

所以连我的七类,也不能成为以后永远不准改的新教条。每一类必须允许具体的人用新事实推翻。规则不是我拆一次便永久正确,它只是不让一个方便的总数先替所有人投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