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大单子再叫我,小打小闹别来烦我。”

沈少白被这从天而降的任命砸得有点懵,但看祝时清那不容置喙的眼神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

“是,谨遵……老板吩咐。”

众人被请进庄园,早已备好的宴席摆了上来。

祝家重返省城,玄门五家再聚首,这可是百年来的大事。

祝家村的村民也都被接了过来,院子里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
祝时清端着一杯果汁,在席间转了一圈。

大家都在笑着庆贺劫后余生。

可她的视线,却总是不自觉的在满堂宾客中逡巡,一遍,又一遍。

到处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自从那天她在大梁山昏迷,被送回省城后,方启明就不见了。

整整一个月,杳无音信。

宴席过半,祝时清找了个空档,凑到爷爷身边。

“爷爷,他呢?”

祝爷爷夹了一筷子菜,慢条斯理的嚼完,才转过头看着她。

老爷子笑了笑,也不点破,只是用筷子指了指天,又指了指地。

“那小子啊,有他自己的缘法要去历练。”

“什么缘法?”

祝时清追问。

“呵呵。”

祝爷爷却只是端起酒杯,拍了拍她的手背,压低声音,“别急,丫头,耐心等着。属于你的,跑不掉。”

说完,又乐呵呵的跟人拼酒去了。

祝时清看着爷爷装傻充愣的样子,心里一阵烦躁。

这老头,肯定有事瞒着她。

一场热闹的宴席,她却吃得食不知味。

天色晚了,宾客散尽。

偌大的庄园安静下来。

祝时清洗了个澡,换了身宽松的睡衣,独自坐在二楼书房的真皮沙发上。

面前的红木茶几上,堆满了房产证,地契,还有霍天启送来的两箱子崭新的大团结。

这曾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切。

大房子,数不完的钱,响当当的名声。

可现在,她看着这一切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真没意思。

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,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
新婚夜他笨拙的给她递红糖水,脸都红到脖子根。

每次遇到事情,他都是一声不吭的用后背为她挡住所有危险。

还有他握着断掉的杀猪刀,被毒蟒钉在墙上时,还回头冲她笑的样子……

“你个骗子。”

祝时清鼻子一酸,低声骂了一句。

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,就算他是冥界太子爷,就算他回了地府,她也要算算,他到底还回不回来!

祝时清从茶几底下摸出三枚铜钱,刚要起卦。
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。

祝时清手一抖,铜钱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。

家里人早就休息了,她在书房里的时候特地嘱咐了佣人不要来打扰。

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

敲门声停了。

祝时清跑到门后,胸口起伏的厉害。

她吸了口气,手放在门把上。

会是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