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剑盯着我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我这话是真心还是敷衍。

我由着他看,没多说,话锋一转说道:“郝队长,你过来是...”

他这会似乎想起来正事:

“说正事。你这儿还有你师父的牙刷、刮胡刀之类的东西吗?

昨天拿回去的东西,DNA浓度提取不出来,比对不了。

虽然根据多方证据可以证明是他...但尸体毕竟那个样子了,技术上没法确认就是他。”

“楼上,自便。”我往楼梯方向偏了偏头...

郝剑也不客气,迈着胖腿就往楼梯走。

我跟在后面,两个人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。

他走到卫生间门口,忽然停下来,扭头看我:“昨晚我来的时候,你是不是说沈鲤躲在这儿?然后一转眼就没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怎么没的?”

“凭空消失。”

我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
“她蹲在淋浴间里,我出门跟你说两句话的工夫,再回去人就不见了。地上留了一摊水迹。”

郝剑听完没说话,走进卫生间看了一圈。

淋浴间地上那摊水迹早已经消失了...

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地面,又看了看窗子。

窗户是关死的。

“郝队,你是个道士,那个沈鲤到底是人还是鬼啊!人又不是鬼,怎么能凭空消失?”我靠在卫生间门口问他。

“就是人。”郝剑四下看着。

我心想着,刚才沈鲤还在楼下,还昏迷了。

但是这会,一转眼又不见了...

郝剑这会看着我说:“怜班主,你们不是唱鬼戏的吗?你难不成还分辨不出是人是鬼吗?”

我无奈耸肩:“我需要借助工具...事发紧急,我也没工具,就光看哪能辨别是人是鬼...说实在,就我观察,那姑娘不像人...毕竟凭空消失这种事情,只有鬼才能做到嘛”

郝剑沉默了几秒,那张圆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正经的表情。

“我十分确定,以及肯定。沈鲤就是一个人,但是她做的那些事情,又确确实实不像是她做的。而且她身上也没附着什么邪祟...就是因为看不出有鬼附身才邪乎嘛。但凡有鬼附身,我能看不到吗?至于凭空消失,我也不知道,她是怎么做到的...”

看他也是一脸匪夷所思,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没再追问。

我们出了卫生间,往师父的房间走。

推开房门,一股淡淡的樟木味扑面而来。

师父的房间很干净,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,床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
跟他在山里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
靠墙摆着六口大箱子,每一口都上着锁,铜锁擦得锃亮,箱盖上刻着祖腔印。

我忍不住多看了那几口箱子一眼...

小时候在山里,师父就立过规矩。

没他允许,不能碰这六口箱子。

有一回我偷偷摸进去,拿铁丝撬锁,折腾了大半宿,锁没撬开,反倒被师父发现了。

他二话不说把我吊在树上,抽断了两根竹条,打了个半死。
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靠近过这六口箱子...

如今,师父死了,我是不是就能打开这六口箱子了?。

我思绪飘飞。

郝剑拿着个放大镜,蹲在床边找头发丝。

嘴里也没闲着,一边找一边跟我唠。

“怜班主,若是沈鲤是鬼找你害人,你会帮吗?”

我摆手:“害人的事情,我自然不会做...不过,我看着那个姑娘也不像坏人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