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何秀听见这声音,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扭头朝门口看去...

看到了门口的那人,何秀那张惨白的脸上立刻浮出一丝救命稻草般的表情...

门口站着郝剑。

还是那身紧身道袍,头发有点乱,眼底有些青黑,风尘仆仆的样子,一看就是通宵没睡...

何秀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来,两个保镖连忙扶住她。

她指着郝剑,又扭头看我说道:

“郝剑,你帮我作证!

我的金贴是真的,真的是被鲤鲤偷的!

这个怜班主说了,鲤鲤找过他。

你帮我跟怜班主说一下,我们不能让鲤鲤被害了啊。”

郝剑见状先是看了我一眼,又是走到了何秀面前:

“何姐,你慢点说,别急。”

何秀抓着他的袖子不放:

“你跟他说,金贴是我的,是我从宋班主那儿求来的。鲤鲤是被鬼附身了才偷的金贴...那个鬼肯定没安好心...得让怜班主来帮我啊...”

何秀是越说越激动...

“行,行,我知道。”

郝剑一边应着,一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
他弯下腰,压低声音对何秀说了几句什么...

郝剑说的很轻,我也没仔细去听。

何秀听着听着,脸上的焦急慢慢褪去了一些...

“何姐,你先回去休息...”

郝剑说:“这边交给我。我跟他聊...沈大哥的事情,我师父吩咐过。我一定会管到底,你放心...”

何秀还想说什么。

郝剑没等她开口,抢先说道:

“你现在这个身体,再撑下去真要出事了。回去吧,你信我。

昨天,我都找到了附近了。要不是突然出了个事,我昨天就能找到沈鲤了。

我的能力,你还是放心吧。

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体...大白天的还是先回去...”

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何秀的痛处...

她沉默了几秒,最终点了点头...

两个保镖推着轮椅往外走...

到了门口,何秀停下,让寸头保镖从轮椅背后的袋子里取出一把黑色遮阳伞...

伞撑开,罩在何秀头顶...

她又从披肩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,裹紧披肩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下巴...

光头保镖也撑了一把伞,两个人一左一右,把何秀罩得一丝光都透不进去...

阳光刚照在她身上不过几秒,

她整个人就开始发抖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。

要不是我用‘本面’面具检查过,就这动静,咋看都不像个人...

两个壮汉推着她快步朝巷子口走去...

郝剑站在门口,目送何秀上了车,门关死,车子发动离开。

他这才转过身,走进戏社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抬头看着我说:

“怜班主,她都跟你说了?这事你怎么看?”

我靠在柜台旁边,点了点头:

“说了一些...不过,这事与我无关!她手里可没金贴。”

郝剑挑了挑眉毛,胖脸上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:

“沈鲤手里有啊。她半夜来找你,你见着人了?金贴也在她手上!

这么说,你是想帮沈鲤?沈鲤让你做什么啊?”

我无奈耸肩:“谁手里有金贴,我就帮谁。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。至于沈鲤找我做什么?我也不知道,她就说了半天让我救她,半天没说到重点,神神叨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