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死士营站在侧门外,刚才还等着冲杀,此刻全堵在门边,连脚步都不敢挪。

叶长生甩了甩袖口,血没沾上去。

“还有谁要赏百亿?”

没人答。

“还有谁要顾倾城跪着当侍女?”

几个刚才起哄的地下头目脸色灰白,扑通跪下。

“叶先生,我没说!”

“是胡千山说的,他已经死了!”

“我只是来赴宴的,没动手啊!”

叶长生看向七省席位。

“还有谁要把叶家旧账交给陈老狗?”

曹庆峰捂着断臂,慌忙跪下:“叶先生,东海曹家交账!两条海运线,连本带利都交!我刚才糊涂,我被裴玄策逼的!”

南陵杜家的人也跟着磕头:“三处药田马上还!叶先生,我愿签字!”

“西蜀矿场也还!”

“江北十三间钱庄,今晚就能交印!”

裴玄策一掌拍在桌上:“都给我闭嘴!”

没人再听他的。

曹庆峰抬头喊道:“裴盟主,陈供奉都死了,你还让我们硬撑什么?旧账是天策分的,凭什么让我们陪葬?”

裴玄策脸色铁青:“你敢背叛总盟?”

曹庆峰咬牙:“我只想活!”

这一句出口,七省席位彻底乱了。

“我们交账!”

“求叶先生给条活路!”

“当年分产有账册,有签印,都在家族密库!”

“黑曼陀运线也是天策压着我们走的,证据我们能拿!”

叶长生没说话,只看着裴玄策。

裴玄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他握住赤金令册,声音拔高:“天策总盟还在!七执令还在!镇龙台还在!叶长生只有一个人,你们怕什么?”

叶长生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一个人不够?”

裴玄策喉咙一紧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叶长生继续往前。

“赤衣暗卫,没了。”

“北仓枪队,废了。”

“南港刀会,散了。”

“陈老狗,也砸碎了。”

他停在高台下,抬眼看裴玄策。

“你还剩什么?”

裴玄策咬着牙,右手悄悄探向桌案下方。

叶长生淡淡道:“手别往下摸。”

裴玄策动作僵住。

七省众人齐齐看向高台。

叶长生屈指一弹。

裴玄策面前的桌板炸开,里面露出一只黑色机关盒,红色拉环还连着数根细线,细线通向主厅四角。

有人看清后,脸都白了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庄园雷线?”

“裴玄策,你连我们也要炸?”

裴玄策厉声道:“胡说!那只是保险机关!”

叶长生指尖再弹。

机关盒碎成粉末,几根细线同时断开。

“现在,保险没了。”

裴玄策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干净。

他握着赤金令册,指节发白,却再也说不出刚才那股狠话。

叶长生踏上第一层台阶。

天策执事本能挡在前面。

叶长生看了他们一眼。

几个人齐齐后退,把路让开。

裴玄策怒道:“回来!谁退,执法堂灭他全家!”

一名执事嘴唇发抖:“盟主,陈老都死了……”

裴玄策抬手要拔刀,刀柄却从掌心滑落,砸在台阶上。

当啷。

这声音不大,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叶长生走到高台前,抬手把染血的赤金令册从他手里抽走。

裴玄策没敢拦。

叶长生翻开第一页,看见上面自己的名字,随手合上,丢进血水里。

“你判完了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
裴玄策后背撞上主位,膝弯一软,整个人朝台阶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