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策抬手护住赤金令册,沉声道:“陈老,镇墟牌在他包里。”

“老夫说了,会留他一口气。”

陈供奉目光落在帆布包上:“叶长生,交出镇墟牌,老夫拆你四肢,留你心脉。你若不交,老夫先碎你丹田,再把你骨头一寸寸敲开。”

叶长生道:“你们天策的人,只会这几句?”

“够用。”

陈供奉掌心朝下,五指猛然一压。

轰!

叶长生脚下的地面当场凹陷,裂纹顺着矮席扩散到两侧席位。

七省席位里有人被余劲扫中,胸口一闷,整个人撞翻椅子。

曹庆峰趴在地上,嘶声喊道:“陈供奉,杀了他!只要杀了他,东海曹家愿意再拿两条海运线供给总盟!”

南陵杜家的人也跟着喊:“药田也给!求陈供奉镇杀此獠!”

“江北钱庄全部归总盟!”

“西蜀矿场也归!”

裴玄策听着这些声音,脸色总算缓了几分。

“叶长生,听见了吗?你想收旧账,他们宁愿把命根子交给天策,也不会给叶家半分。”

叶长生淡淡道:“这样也方便。”

裴玄策皱眉:“方便什么?”

“连天策一起收。”

陈供奉眼神一寒:“老夫面前,你还敢分心?”

话音落下,他袖袍鼓起,整个人往前跨出三步。

三步之后,他已到叶长生身前七尺。

那股抱丹威压彻底压下,整座主厅都在震,屋顶瓦片被震得簌簌坠落,梁木发出裂响。

外面传来枪手惊叫。

“屋顶要塌了!”

“稳住!谁敢退,执法堂先杀谁!”

裴玄策冷声喝道:“都守住门!叶长生今日必须死在主厅!”

叶长生抬眼看向陈供奉:“你要把屋子震塌?”

陈供奉冷笑:“怕埋?”

“我怕赔起来麻烦。”

裴玄策怒极反笑:“死到临头,还惦记这些?”

叶长生没理他,只看陈供奉:“你还有两句遗言的时间。”

陈供奉脸上的笑意彻底收尽。

“老夫纵横七省时,你还没出生。”

他抬起右掌,掌心泛出暗红血光,筋络鼓胀,整条手臂都粗了一圈。

“战沧海的丹劲浮在表面,靠血药撑门面。老夫这一掌,练了四十年。”

厅内众人听到“四十年”三个字,脸色又变。

裴玄策立刻道:“陈老动真格了。”

曹庆峰忍着断臂剧痛,抬头喊道:“叶长生,你跪下还来得及!”

叶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曹庆峰喉咙一紧,立刻闭嘴。

陈供奉掌心血光越聚越重,脚下碎石开始逆卷,贴着他的长衫旋动。

他盯着叶长生,一字一顿。

“第一掌,碎你双膝。”

叶长生伸手,扶正桌边那双筷子。

陈供奉眉头一拧:“还装?”

“别急。”

叶长生把筷子并齐,又把空酒杯挪开。

“我父亲的牌位刚收好,桌子别弄脏。”

这句话落下,陈供奉脸色彻底阴沉。

“找死!”

他一步踏出,整座主厅轰然震响。

屋瓦爆裂,梁柱开缝,暗红掌劲穿过满地血水,直取叶长生膝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