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生终于站起身。

他先把木盒里的半块牌位、门钉和旧锁收进帆布包,又把帆布包背回肩上,动作不急不慢。

一名刀手挥刀斩向他的后颈。

叶长生反手一挥。

那名刀手连人带刀炸成血雾。
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
无形气劲在主厅里横扫而过,冲上来的南港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体便在半路碎开。

血雾一层层压向两侧。

高台下的桌案、酒盏、令册拓本,全被染红。

胡千山趴在地上,脸上的狠劲彻底垮了。

“别,别杀我……”

叶长生走到他面前。

胡千山抬头,满脸血污:“叶先生,我只是听天策的命令!棺材是裴盟主让我摆的,牌位也是陈供奉让我踩的,我只是办事!”

裴玄策怒道:“胡千山!”

胡千山顾不上他,连连磕头:“我错了,我给顾总赔罪,我给叶家赔命,不,我给钱!南港刀会所有钱都给你!”

叶长生道:“你赔不起。”

胡千山声音发抖:“我没碰牌位,我只是踩了盒子边缘!”

叶长生低头看他:“你还说,顾倾城做侍女可惜了。”

胡千山脸色彻底灰下去。

叶长生抬脚,踩住他喉骨。

咔嚓。

胡千山身体抽了两下,再也没动。

主厅里剩下的地下头目,没人再敢坐稳。有人往后缩,有人直接跪下。

“叶先生,我没动手!”

“我刚才没说叶家坏话!”

“裴盟主,我们只是来吃宴的!”

裴玄策一掌拍碎桌角:“都给我闭嘴!”

可他的声音已经压不住场。

四十四名赤衣暗卫没了。

北仓枪队废了大半。

南港刀会会首死在席前。

从叶长生进门到现在,他只挥了几次袖子,连道袍下摆都没乱。

七省席位里,曹庆峰慢慢坐回椅子,双腿发软,酒杯从手里滑落。

叶长生转过身,看向高台。

“第一波,清完了。”

裴玄策盯着他,眼底终于有了忌惮。

“叶长生,你别忘了,镇墟牌还在你身上。你杀再多人,也走不出云顶庄园。”

“我没打算走。”

叶长生抬手,指向席间那些报过旧账的人。

“东海曹家,南陵杜家,西蜀沈家,江北马家。”

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全变。

曹庆峰急声道:“当年分叶家产业,是天策总盟调拨,我们只是接手!”

“断手,交账。”

“你敢!”

曹庆峰刚站起身,右臂便齐肩炸开。他捂着肩膀跌回椅子,惨叫声传遍主厅。

叶长生看向下一个。

“南陵杜家。”

那名中年人扑通跪下:“交!我交账!三处药田连本带利还给叶家!”

“晚了。”

叶长生屈指一弹。

那人双手当场折断,整张脸砸进桌面。

裴玄策怒声道:“叶长生,你当着我的面审七省商会?”

叶长生看着他:“你刚才不是判完了吗?”

裴玄策噎住。

叶长生道:“现在轮到我。”

陈供奉忽然笑了一声。

这笑声不高,却让厅内所有人立刻闭嘴。

他慢慢站起身,灰色长衫无风自鼓,脚下青砖裂开细纹。

裴玄策压着怒火,侧身让开主位。

“陈老。”

陈供奉没有看他,只盯着叶长生。

“老夫闭关七年,原以为出关只需三掌拆骨。”

叶长生抬眼:“现在呢?”

陈供奉抬起右掌,掌心筋络鼓起。

“现在,老夫亲自送你去见叶怀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