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压到眉前三寸,叶长生还在看木盒里的半块牌位。

领头的赤衣武者眼神一狠:“断手!”

四十四柄刀同时下压。

叶长生头也没抬,只把袖口轻轻一挥。

啪。

桌边的酒杯震了一下。

下一刻,四十四柄长刀齐齐崩断。

断刃还没落地,围在席前的赤衣暗卫身躯已经炸开。血雾在主厅中央铺开,碎骨撞上廊柱,发出密集闷响。

矮席前半尺却干干净净。

木盒没沾血。

牌位前那半杯酒,也没晃出杯沿。

满堂人全僵在原地。

胡千山脸上的凶狠还没收回去,喉咙却卡住了。他看着自己脚边滚来的半截刀柄,手指按在刀柄上,拔不出来。

“赤衣暗卫……”

有人牙齿打颤:“四十四个内堂暗卫,就这么没了?”

“他刚才动了吗?”

“我没看见。”

裴玄策握着赤金令册,指节发白。

他盯着叶长生,声音沉下去:“你用了什么手段?”

叶长生把方巾重新盖在牌位旁边,淡淡道:“你看不懂。”

“放肆!”

高台左侧一名执事站起身,指着叶长生喝道:“总盟面前,还敢装神弄鬼?你不过是靠昆仑邪术偷袭!”

叶长生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
那名执事话还没说完,胸口忽然塌陷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碎身后的屏风,当场没了声音。

叶长生收回目光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厅内没人接话。

陈供奉坐在右侧,原本搭在膝头的手指停了停。他终于睁眼看向那片血雾,脸上的轻慢收了几分。

“凡俗内劲,做不到。”

这句话一出,七省席位上的人脸色更白。

曹庆峰扶着桌沿,强撑着开口:“陈供奉,他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

陈供奉没答。

裴玄策冷声道:“境界再高,也只是一个人。北仓枪队!”

侧门后,枪栓声连成一片。

两百余名枪手从廊道压进来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叶长生。楼上的弩手也重新瞄准,弩箭上泛着幽光。

北仓枪队首领咬牙道:“姓叶的,你气劲再强,挡得住多少枪?”

叶长生问:“你们也要围我?”

那首领厉声道:“开枪!”

砰砰砰!

枪声炸开。

叶长生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。

一圈无形气劲从矮席扩散出去,冲到半空的子弹全停在叶长生身前三尺。下一瞬,子弹倒卷回去。

前排枪手胸口被打穿,后排枪手手里的枪管同时炸开。楼上的六名弩手刚松开手指,弩箭便折返而上,钉穿各自肩骨,将人掀翻在栏杆上。

惨叫声瞬间压过枪响。

北仓枪队首领连退三步,脸上全是血:“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挡子弹!”

叶长生道:“还有吗?”

没人敢答。

裴玄策脸色阴沉:“胡千山。”

胡千山被点到名字,身体一颤,随即咬牙拔刀。

“南港刀会!”

上百名刀手齐声应喝。

胡千山强行压下惧意,抬刀指向叶长生:“兄弟们,他气劲再强,也有耗尽的时候!砍了他,裴盟主赏百亿,南港以后独占省城地下!”

刀手们被百亿两个字刺激,眼里的恐惧被贪婪压住。

有人吼道:“杀!”

叶长生看向胡千山的右脚。

胡千山脸皮抽动:“你看什么?”

“我说过,这只脚先断。”

胡千山低头的瞬间,桌旁一截断刃飞起,贴着地面掠过。

噗!

胡千山右脚齐踝而断。

他整个人摔在血水里,抱着断腿惨叫:“我的脚!杀了他!给我杀了他!”

南港刀会前排刀手已经冲到三丈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