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判?”

胡千山先笑出声,手掌按在刀柄上,眼里全是凶光。

“叶长生,你坐在天策的宴席上,喝着天策的酒,面前放着你爹的牌位,你说要判我们?”

叶长生把方巾折好,压在木盒旁。

“嗯。”

裴玄策盯着他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住。

“你凭什么?”

“凭你们自己报了名。”

叶长生抬眼扫过七省席位。

“东海曹家,两条海运线。”

曹庆峰脸色一沉:“你还真敢记?”

“南陵杜家,三处药田。”

南陵席上那名中年人抓紧酒杯,强撑着道:“叶氏旧产早归商会调拨,你想翻旧账,也得问七省章程!”

“西蜀沈家,矿场。”

“江北马家,十三间钱庄。”

“南港刀会,刻棺,辱顾倾城,踩叶怀山牌位。”

胡千山脸上的肉跳了跳,随即怒笑:“老子踩了,你能把我怎样?”

叶长生看向他右脚。

“这只脚,先断。”

胡千山拔刀半寸:“来!”

“坐下。”裴玄策开口。

胡千山咬牙:“盟主,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!”

裴玄策抬起手,胡千山只能把刀按回去。

高台右侧,陈供奉手指轻轻敲着膝盖,声音沙哑。

“裴小子,别让他拖。”

裴玄策点头:“陈老放心,镇墟牌还没到手,他死不了。”

说完,他看向叶长生。

“叶长生,我给过你机会。你若跪下,交镇墟牌,供出昆仑那几个老东西的名号,我还能留顾倾城一条命。”

叶长生淡淡道:“你话也不少。”

裴玄策眼神一沉。

“你以为喝了几杯毒酒,扛住几句辱骂,就能在云顶庄园翻盘?”

他抬手指向四周。

“这里不是省城总部。魏宗恒那群废物守不住一栋楼,才让你捡了便宜。今晚这座庄园,三百暗堂武者,两百七十名枪手,四线地下势力,一层一层都在等你。”

席间有人立刻附和。

“叶长生,你在总部杀的那些,只是外围。”

“总盟精锐还没出手!”

“陈供奉坐镇,你能撑几口气?”

叶长生把酒壶放回桌上。

“说完了吗?”

裴玄策冷声道:“还轮不到你问。”

他翻开赤金令册,拇指按在第一页血印上。

“天策总盟,七执令裁定。”

执事立刻高声接话:“叶长生,杀分会会长魏宗恒,毁省城分舵,夺总盟产业,辱天策令册,罪列甲等!”

裴玄策继续道:“顾氏勾结叶家余孽,吞并天策旧产,”

“玄门秦鸢助凶封楼,罪列甲等。”

“苏氏、林家庇护叶家余孽,限三日内交权赔罪,否则同列赤册。”

叶长生点头。

“记得挺全。”

裴玄策把令册合上。

“现在,轮到你听判。”

“我已经听完了。”

叶长生伸手,把木盒里的半块牌位摆正。

“我也说几句。”

厅内的人全都看向他。

胡千山嗤笑:“你还真当自己能审我们?”

叶长生没理他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厅内杂音。

“当年分过叶家产业的,交账,断手。”

曹庆峰拍案:“你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