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放下。

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管家躬身退下。

李琚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落回了原处。

那孩子,平安出生了。

后院,阳光正好。

雪已经化了大半,青砖地上湿漉漉的,映着天光。

郑观音坐在廊下的藤椅上,膝边铺着一张厚毯,两个孩子正趴在毯上晒着初春的太阳。

李承安扶着毯子边缘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没站稳,又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
李承宁比他文静些,趴在毯上,小手抠着毯子上的绣纹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
李琚走过去,弯腰一手抱起一个。

两个孩子被举到半空,先是吓了一跳,待看清是父亲的脸,立刻咧嘴笑了起来,小手拍着他的脸,嘴里含糊地喊着:“阿耶……阿耶……”

李琚左右各亲了一下,惹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。

郑观音一直含笑看着,待父子三人闹够了,她伸手从李琚怀里接过李承安,拍了拍孩子的背,示意侍女将两个孩子抱去玩。

“郎君,妾有几句话想与您说。”

李琚点了点头,随她进了里屋。

郑观音将门轻轻带上,神色比方才郑重了几分。

“荥阳那边,本家传了消息来。”

李琚在椅中坐下:“怎么说?”

“瓦岗最近在集结兵马,看样子是有大规模军事行动。动作不小,各路头领都收到了调令。”

郑观音顿了顿,继续道,“郑家在荥阳,瓦岗没有为难,反倒刻意安抚,还在招揽当地豪族。本家那边维持着表面的走动,但不会真正心向瓦岗。”

李琚听完,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回信转告荥阳族人,安心固守族地即可。朝廷没有忘记他们,至少我李琚不会。迟早有一天,我会打回荥阳。”

郑观音应下,走到他面前,轻轻靠进他怀里。

李琚伸手环住她的腰,低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。

他的手不自觉地往上移,触到她的胸口,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团柔软的坚挺,比之前更丰满了。

郑观音抬起头看着他,嘴角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承安和承宁能喝上细粥了,奶水没人喝,涨得厉害。”

李琚低头看着她:“我替你纾解。”

郑观音解开衣襟,微微侧过身依偎在他怀中,脸颊绯红,声音却依旧温软:“那以后就要劳烦郎君了,只要郎君不嫌弃。”

“不嫌弃”

郑观音轻轻环住他的头,闭上眼。

窗外,雪化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