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躲什么?还怕我吃了你?

裴峋神色淡漠,闻言什么话也没说,转身便走出了屋子。

待裴峋离开,宋月初半点也不敢耽搁,抱着衣袍快步走到屏风后更换。

裴峋站在屋外,负手而立,挺拔如松。

不多时,房门从里面打开,宋月初局促的站在屋内,低声道:“二叔,我换好了,您进来吧。”

裴峋抬眼看去,目光忽然沉了。

原本英挺的常服穿在宋月初身上,别有风韵。

那厚重的料子压得她纤弱如柳。

最为致命的是那过宽的领口……

由于她的身骨过小,交领处根本无法严丝合缝,即便她的手指始终拢着领口,仍旧抵挡不住春色外泄。

暗青色的衣料衬得她的肌肤白得晃眼,宽大的衣袍裹着她纤弱的身子,倒像是被他的气息整个笼住了……

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一闪而过时,一股躁热猛然在他体内蹿起。

宋月初一手提着过长的衣摆,一手拢着胸口处松松垮垮的衣襟,看着裴峋,满脸局促。

“这衣服太大,不太合身。”

裴峋别过眼,从腰间抽出一根玄色腰带,扔了过去:“系上。”

腰带扔在了地上,宋月初蹲下身去捡,领口颓然下滑,露出一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,甚至连锁骨以下的沟壑都一览无余。

体内那点发烫的燥意愈发强烈了起来。

裴峋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着不适,目光扫过她微微浮肿的脸颊,转身去抽屉里取了药膏过来。

“过来。”他站在榻旁,唤宋月初过去。

宋月初顺从的走了过去。

裴峋捏着那管玉白瓷的药膏,拧开瓶盖,用指腹沾了一点白色的药膏,刚一抬手,就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使不得,怎敢劳烦二叔亲自给我上药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说着手忙脚乱去接。

“你看不见伤口,擦不对的地方容易留疤。”裴峋语气平淡,手腕一偏避开她的手,另一只手摁着她的肩膀坐在了榻上。

宋月初浑身僵硬好似木头,在他的威压下,一动也不敢动。

裴峋屈膝半蹲在她面前,用沾着药膏的指腹,轻轻涂抹她脸颊上的红痕。

她的脸颊很烫,似火烧一般,他的指尖却很凉,那点凉意在皮肤上烫开,她蓦然想起方才在水下的那一幕,两人唇齿相交,过分亲密。

虽只是为救她性命使出的权宜之计,可那画面萦绕在脑海始终挥之不去。

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心头荡漾开来,宋月初呼吸急促,耳尖瞬间烧了起来。

裴峋擦药的动作过于专注,没注意到宋月初的异常,只在指尖擦过她下颌的软肉时,榻上的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
他动作微微一顿,紧接着低哑的声音落下来:“躲什么?还怕我吃了你?”

“月初不敢……”宋月初如坐针毡,慌忙从榻上站起身来,往后连退了两步。

她总觉得裴峋身上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,一举一动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她想离开,立刻就走。

正当这时,敖影去而复返,手里抱着一套崭新的女子服饰。

“大人,衣服取来了……”

从敖影手中接过衣服,裴峋冷冷道:“退下!”

敖影什么也没说,甚至没敢多看宋月初一眼,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。

裴峋便将刚取来的女子服饰放在榻上,声音平淡无波:“去换上。”

宋月初依旧乖顺,抱着衣服便跑去了屏风后。

屋内传来关门的声音,宋月初只当是裴峋自己又出去了,便在屏风后快速褪了衣袍。

敖影取来的衣服倒是齐全,竟连贴身小衣也备了,宋月初索性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了下来。

屋内,裴峋坐在软榻上,目光隔着半透的纱屏,紧紧凝视着那道被暖光描出柔和轮廓的影子。

屏风后,她正低着头系衣襟上的盘扣,一颗接着一颗,一粒接着一粒,缓慢而温柔,像一把钝刀,一点点磋磨他的耐心和理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