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原著中大名府破城之后,梁山军大肆屠戮百姓、劫掠市井,尸横遍野、生灵涂炭,裴宣身在军中负责的是战前调度,战中执法,战后赏罚!

可以说他冷眼旁观这场惨无人道的屠城之举,不曾出言劝阻半分,反倒依梁山法度为作恶者论功行赏,妥妥沦为恶人的帮凶。

所谓铁面,从不是心怀公理、体恤苍生,只是他生性凉薄冷酷、只讲规矩不讲道义的伪装。

裴宣自始至终,都不是蒙冤受难的良善之辈,反倒是身在公门便是酷吏、落草山头便为匪首、立身梁山便助纣为虐的真恶人

正应那句:铁面高悬伪判官,空持法度祸乡关。

“贼寇受死!”

徐宁此刻心中焦急如焚,压根不等裴宣答话,厉声大喝一声,亲自统领精锐铁骑策马猛冲,人马奔腾,势如奔雷。

梁山五百名老弱残兵勉强排开阵势拦路,看着人多,实则军心涣散,根本不经打。

徐宁一马当先,借着铁骑冲锋的威势,虽只有三十骑,但在五百乱军当中纵横来去,一路猛冲猛杀,如同踏入无人之地。

硬生生冲破层层兵卒的阻拦,径直杀到了裴宣面前。

阵里的梁山士卒都被徐宁的威势震慑,没人敢上前阻拦,只余下裴宣独自一人勒马立在当场。

裴宣此刻心里看得通透:现在若是转身退走,必定难逃一死;

若是能拼死斩杀眼前这人,说不定还能扭转战局。

眼下已然没有半点退路,他强压心底的慌乱,双手抽出随身的一对双剑,横剑挡在马前,打定主意要拼死一战。

徐宁见他孤身一人拦路,神情反倒愈发凌厉。

手中钩镰枪施展开禁军不传的独门钩镰枪法,招招刁钻凶狠,变幻莫测。

二人马上缠斗起来,裴宣双剑招式还算周正,攻守皆有章法。

可他做惯了头领后上梁山又领了文职,久不亲临沙场搏杀,力气和身法本就差了一截,再加上内心焦灼、底气不足,交手片刻便处处落在下风。

徐宁本就是禁军里顶尖的高手,身法矫健灵动,枪法出神入化。

只斗了三五回合,便抓住裴宣一招来不及收势的破绽。

只见他手腕猛地一转,钩镰枪的弯钩顺势缠住裴宣的双剑,用力一绞一崩,当场震得裴宣兵刃拿捏不稳,身形也跟着失去平衡。

没等裴宣稳住身形回防,徐宁手腕一送,钩镰枪寒芒横掠而出!

寒光乍闪,当场枭首。

裴宣的头颅滚落在尘土之中,无头的身躯重重坠下马背,鲜血四下泼洒,染红地面,场面凄惨至极。

他空顶着铁面孔目的虚名,半生与恶徒同流合污,纵容盗匪行凶作恶,甚至于被梁山打造了名声来说梁山的好!

正应那句:虚名噪得震天响,粉饰忠良骗世间。

可到头来不过是吴用弃卒保帅的一枚棋子。

只是不知他这惨死一遭,能否抵偿当年在饮马川造下的累累恶孽。

斩杀裴宣,又沿路扫清几股四散奔逃的梁山残兵后,徐宁策马扬鞭,紧紧追着溃兵一路疾赶。

正追得急迫,前方奔逃的数百梁山士卒忽然脚下一空,接二连三直直坠入地底,瞬间没了踪影。

徐宁见状心头一惊,连忙猛勒缰绳,战马陡然人立长嘶,堪堪在陷阱边缘刹住脚步,险些也踏了进去。

他勒马驻足,凝神低头细看周遭官道,只见路面土层虚浮松软,处处都是人为刻意伪装的痕迹,地下竟暗藏着密密麻麻的陷马坑。

坑底林立着锋利尖木,森然刺骨,杀机暗藏,全是吴用提前布设下来阻挡追兵骑兵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