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麾下铁骑贸然纵马突进,必定人仰马翻,全军陷死坑底。
眼下前路陷阱密布,凶险难测,宋江、吴用一行人又早已趁着沉沉夜色遁入旷野黑暗之中,踪迹全无,再追已然徒劳无益。
徐宁想起刚才杜壆的叮嘱,最终长叹一声,随后当机立断,放弃追击,调转马头,策马火速折返战场,前去与杜壆大军会合。
与此同时,官道主战场之上,杜壆独对董平、秦明、花荣三员猛将,大战已然酣战数十回合。
董平双枪刁钻狠辣,专攻上盘破绽;
秦明狼牙棒刚猛沉猛,横扫马身、势大力沉;
花荣游走迂回,伺机冷箭偷袭、牵制袭扰。
三人配合,攻防互补、进退有度,堪称梁山现阶段顶尖战力组合。
奈何杜壆枪法绝世、攻守兼备,丈八蛇矛挥洒如风,以一敌三依旧从容不迫,将三人轮番攻势尽数化解。
缠斗三十余合,董平、秦明、花荣三人本就是败军士气,渐渐气力耗损、虎口发麻,身形渐显滞涩,已然被杜壆死死压制,难占半分上风。
三人正感吃力,忽见夜色中一骑官军铁骑折返,正是徐宁回援。
董平目光一凝,心知官军援军已至,再缠斗下去只会身陷合围、全军覆没。
估算宋江等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,断后任务已然完成,当即厉声喝令:“撤!”
三将瞬间转变打法,不再固守缠斗,借着熟稔配合骤然发力,三路攻势齐出,硬生生逼退杜壆一招,随即虚晃招式,抽身急退,带着残余梁山溃兵且战且走,迅速脱离战场。
杜壆正要再度催马追击,却见官道之上尽是四散逃窜的梁山溃兵,散乱无序、拥堵满途,死死阻滞了骑兵推进之势。
而且花荣张弓搭箭,连射两三箭。
等到杜壆挡完箭,还准备追击之时。
徐宁已经策马来援,高声急呼:“杜将军,穷寇莫追!前路密布陷马坑,凶险莫测,万万不可突进!”
杜壆闻言,也是勒马停军!
徐宁策马上前上前仔细禀报,宋江早已遁逃无踪,前路陷阱数量不明,铁骑贸然突进必遭重创,官军已然彻底失去追击条件。
杜壆望着漆黑绵长的官道,看了许久,满心愤懑,只得恨恨作罢。
梁山层层布局、弃卒断后、陷阱阻骑、焚城遮蔽,步步算计滴水不漏,终究是让宋江侥幸逃出生天。
无奈之下,二人合兵一处,率军折返青州城复命。
此刻的青州城,已然彻底沦为人间火狱。
早前孔明、孔亮、邹渊、邹润奉吴用毒计密令,于城中四境多点纵火,漫天烈火借风势肆虐狂燃,吞噬街巷民居、焚毁官衙楼阁。
烈焰冲天蔽月,浓烟滚滚覆野,灼热气浪扑面灼肌,烫得人呼吸发紧。
沿街屋舍接连坍塌,星火炸裂纷飞,整座百年繁华的青州雄城,被火海牢牢裹覆,满目焦黑残垣,
疮痍遍地,惨状触目惊心。
无数无辜百姓被困烈焰之中,老弱哀嚎、妇幼啼哭,烈火噼啪的炸裂声、楼宇倾覆的轰隆声、百姓绝望的惨叫声交织一处,凄绝惨烈,不忍入耳。
扈成立马街心,满身蒙尘、衣甲熏黑,望着漫天燎原火海,心底寒意彻骨。
他只是知道吴用善用毒计,却未曾想行事却歹毒狠绝至此。
如果是屠高唐州是暴行!
那青州这就是丧尽天良!
【是不是以为这一轮就杀完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