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孙立心中暗喜,慌忙转身,正要牵马逃命。

收枪策马的栾廷玉骤然睁眼,眼底忽然浮现凛然杀意,他手中的长枪猛然疾刺而出!

“噗”的一声,枪锋径直贯穿孙立后心。

孙立僵立原地,低头望着胸前透出的枪尖,满脸难以置信。

他素来知晓栾廷玉性情,当年正是笃定他仁厚重义、不设防,才敢在独龙岗暗通梁山,行里应外合、卖友叛师之计。

栾廷玉声音冷厉,字字诛心:“师弟,你我师门情义,早在独龙岗之时便已恩断义绝!如今你我只剩血海深仇,血债唯有血偿!”

“昔日节帅于灵城寨外有言,诛杀尔等梁山贼寇,便是我的本分!”

“杀你,应当!”

孙立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艰难回头,望着身姿挺拔、满眼杀伐的栾廷玉,喉咙咯咯作响,口中鲜血喷涌,双目圆睁。

他脑海中最后一念,只剩无尽恍然:他变了,彻底的变了,不再是处处信任自己的哥哥,更不是被自己从小到大耍的团团转的师兄了。

须臾之间,孙立气绝倒地,一命呜呼。

只是他或许从未想过,有时候被耍也有自愿一说!

机关算尽空遗恨,自作恶孽难再生。

欺善卖友谋浮名,反噬其身终丧命。

死的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之人罢了!

栾廷玉抽枪立血,任凭仇敌鲜血染红双手长枪,伫立尸前良久,淡淡说了一句“节帅,这次栾某没有心慈手软!”。【回旋镖!】

至于他为什么要等孙立背对时再动手,只因为当初师门遗训,同门师兄弟,当面不可寻仇,要留最后一分体面,断尽一世恩义。

许久,他才沙哑下令:“割下首级,呈报节帅。”

祝家庄的仇,今日得报一半。

剩余梁山血债,来日必尽数清算。

另一边杜壆、徐宁统领百十余精锐铁骑,紧随溃兵身后冲出青州南门,沿官道全速追剿宋江一众贼首。

奔袭未出数里,前路官道已然被人封堵.

只见梁山三位顶尖战力,双枪将:董平、霹雳火:秦明、小李广:花荣领着三百精锐喽啰严阵以待,成品字形稳固列阵横阻路中,摆明是要拼死拖延,为宋江逃亡稳住最后屏障。

三百梁山喽啰一看 就是久经战阵之辈,手持刀枪、列阵严密,配合三员猛将坐镇,死死封死整条官道。

杜壆一眼看穿梁山层层断后的算计,猜测此地只是第一道阻拦,后方必然还有贼寇死守断后,若全员滞留缠斗,必定错失追擒宋江的良机。

董平策马上前,手舞双枪,气焰嚣张跋扈,一脸桀骜,蔑视的看着杜壆,放声狂喝:“杜壆!

念你也是一方猛将,今日我三人列阵在此,劝你识相速速退兵!

某便饶你麾下残骑一条生路,休要自寻死路,执意追袭,否则某得双枪可不长眼!”

一旁秦明双目赤红,胸中积满怒火。

他先前两度单打独斗败于杜壆枪下,心中本就郁结屈辱,如今己方三将联手、兵力占优,当即抡动狼牙棒厉声怒喝:“杜壆!往日让你侥幸逞凶,今日我等合围在此,你插翅难飞!若还敢放肆追袭,便是自取灭亡!”

花荣立在侧翼,始终一言不发,指尖扣紧长弓,狼牙箭已然上弦,寒锋死死锁定杜壆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