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我便代祝朝奉、祝氏三杰,代祝家庄千口冤魂,讨你狗命!”

就在二人剑拔弩张,即将动手之际,街巷尽头铁骑轰鸣,烟尘大起。

原来方才栾廷玉奔赴南门之时,杜壆统领铁骑、徐宁率领百骑精锐已然合兵一处,一路清剿城中梁山残贼,追杀溃兵,径直奔赴南门驰援。

二人远远望见栾廷玉与孙立已然对峙,将要单打独斗,杜壆当即勒马,便要策马上前相助,合围孙立。

却被栾廷玉厉声喝止:“杜将军无需相助!此乃我师门私仇,我自亲手了结!速速率军追击宋江,莫放贼首逃窜!”

孙立见状,心知要保宋江逃走,急忙喝令麾下五百登州旧部列阵堵截,横在路口想要死死封住城门要道。

奈何登州步卒在看到宋江等人弃他们不顾的情况后,已经军心涣散、无心死战,怎挡得住杜壆、徐宁麾下精锐铁骑的冲势。

两军刚一相接,步卒阵型便瞬间崩散,根本拦不住去路。

杜壆无意在此耽搁缠斗,只传令分出百十名精骑率先撕开缺口,策马冲出城门。

余下大部骑兵一时被乱兵阻滞在后,他却半点不在意,深知兵贵神速,晚一步便会让宋江远遁。

杜壆、徐宁二人催马先行,领着冲出的精骑,径直冲出南门,沿着城外官道全速疾驰,一心一意追剿亡命奔逃的宋江一行人。

路口只余下栾廷玉与孙立,再无旁人打扰。

话音未落,栾廷玉纵身跃起,长枪如龙、破空直刺,招招狠辣、式式夺命。

孙立举枪格挡,双枪相撞、火星四溅,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。

二人枪法同源、招式相仿,可心境天差地别。

栾廷玉满心血海深仇,唯有死战绝杀;

孙立心乱如麻、杂念丛生,一心只想活命脱身。

此消彼长之下,三十合过后,孙立渐渐不支、破绽百出。

栾廷玉抓住破绽,一枪刺穿其肩头,鲜血喷涌、伤势惨重。

“师弟,你心乱了。” 栾廷玉步步紧逼、毫不留情“今日便了结你我师徒恩怨,清算祝家庄血债!”

孙立强忍剧痛、拼死再战,十余合后,被栾廷玉一枪扫中小腿,重重从马上打翻在地。

不等他挣扎起身,冰冷枪尖已然抵住咽喉、寒气刺骨。

孙立仰面倒地,望着漫天火海,惨笑一声,欲言又止。

毕竟血海深仇,他此刻又能说些什么?

栾廷玉看着他,神色复杂的喝问:“你不求饶?”

孙立望着栾廷玉的眼神,刹那间心生奢望,恍惚以为对方顾念同门情分,会放自己一条生路,于是低声恳求:“还请师兄放我一马,往后我定然离开梁山,再不做从贼恶事!”

栾廷玉闻言,缓缓收枪,冷声道:“站起来!”

孙立愣了片刻,不知栾廷玉何意!

“我让你站起来!”栾廷玉再次喝了一声。

孙立这才回过神,连忙挣扎起身,对着栾廷玉拱手一礼:“多谢师兄放我生路!”

栾廷玉不语,缓缓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