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该死!

天阴教该死!

藏在更后面的东西,统统该死!

捡起一枚魂灯碎片,他静静蹲在那儿。

碎片早凉透了。

上面残留的名字看不清,但那点神魂气息还在。

李牧用阴阳二气扫过,没有多停。

现在能收这些碎片吗?

不能,一动,阵就会醒。

他继续往前。

直到一枚特殊碎片出现在最深处。

被单独压在一块黑石下,那碎片极小。

李牧伸手将它抠出。

眼神骤冷,这上面哪有外门弟子的气息?

有一股更旧的阴性封印残痕。

和李玖神魂里那道旧封印,同出一辙。

不,完全一致,是同一种手法。

指节微微发白,李牧死死握着碎片。

李玖是唯一的引子吗?

不,她只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。

就在这时,门主副令一震。

声音极冷,星辰传了话过来。

“李玖又醒了。”

李牧没说话。

星辰停了一息。

“她喊了两个字。”

李牧垂眼。

“说。”

“祠主。”

所有魂灯残片同时轻轻一亮,李牧猛的抬头,盯向地底石道更深处。

祠主。

好。

终于有个称呼了。

额头那几道残纹被星光死死按住,李玖整个人蜷在天权阁的床上。

这一次没有婴儿哭声。

只有一股更旧、更沉的阴气,从她神魂深处往外顶。

直接将门主令压在床头,星辰本体面色冷峻。

分身抱着李玖,脸色少见的急。

“她刚才喊什么?”

“闭嘴。”

星辰本体声音很冷。

分身被骂了也没还嘴。

眼里全是水汽,李玖疼的睁开眼,却死死没喊出声。

硬生生把声音压回去,她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。

分身看的火气直往上窜。

“你别咬自己啊!”

李玖却只是发抖。

她记得。

师傅在下面。

不能乱。

星辰本体破天荒没吃点心。

门主令上的星光一层层落下,她抬手死死按住李玖眉心。

“敢再动她,我把你连根拔了。”

石道尽头,李牧已经站定。

尽头是祭台吗?

不,是一块无名牌位。

正面空无一物。

残缺古纹却刻在背面。

门主副令忽然在李牧掌心发烫。

正在回应的,是里面那一缕从天元残骨上拓来的古纹。

李牧盯着牌位,眼底冷意更深。

山祠和天元残骨能没关系吗?

绝对有,圣婴难道只是单纯要重塑肉身?

它分明是要借天元残物开某种东西。

骨。

李玖是引子。

山祠是胎盘。

祠主又是什么?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从四面八方响起的,是圣婴的声音。

依旧稚嫩。

却比之前阴损百倍。

“李牧,把天元古纹拓印交出来。”

李牧一声不吭。

圣婴却发出一声轻笑,李牧面无表情,心底却在冷笑,暗骂就这还想套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