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回去。”

执法堂弟子立刻压住那两道身影,雷烈一抬手。

经脉被封死,神魂被硬生生扣住,这两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活人的恐惧。

这一次他们可没能烧成灰。

可雷烈的脸色哪有半分好看?

他心里门儿清,这种人能活多久,全看背后那东西愿不愿意让他们活,根本不在于他能不能封住。

李牧还坐在山祠门口,手里的茶没喝完。

看着那两人被押过来,李牧淡淡笑了,他面色如常,心头却泛起一丝冷意,暗道这帮东西还真能藏。

“终于舍得出来了?”

眼底全是黑气,其中一人嘴角直发抖。

指尖轻点,阴阳二气落在那人眉心,李牧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
破碎的声音从那人喉咙里挤出。

“圣婴……不在山祠……”

雷烈刚要上前,就被李牧抬手拦下。

明明神魂被扣住,那人身上的骨头却开始发出细密的裂响,被另一只手隔空撕开。

他死死盯着李牧,硬挤出几个字。

“山祠……只是胎盘……”

话音落下。

他的神魂碎了。

不是燃烧。

是被远处什么东西直接撕碎。

眉心黑气炸开,另一人也在同一息断气,雷烈连压都没来得及压。

脸色发白的是执法堂弟子,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的是雷烈。

“又断了。”

李牧却笑了。

雷烈猛的看他。

语气温和,李牧随手放下了茶杯。

“能撕碎,说明线还连着。”

雷烈一怔。

李牧站起身,手指轻轻点在那人眉心残留的一点黑气上。

没有追远,阴阳二气只绕了一圈,死死贴在原地。

他没急。

现在急的是里面。

山祠紧闭的门,忽然动了。

不是打开。

是整座祠堂在下沉。

底下露出一条黑沉沉的石阶,破旧的墙体正一点点没入地面。

阴气哪有往外冲?

全都在往里缩。

有人终于不装死了。

刚要一步上前,雷烈的肩就被李牧伸手按住。

“你守外面。”

雷烈皱眉。

“你一个人进去?”

李牧笑了笑。

“外面的鱼,比里面的鱼更急。”

雷烈盯着他。

“你要是死在下面,门主会拆了我。”

“那就别让外面的人进去补刀。”

李牧说完,已经踏上石阶。

门主副令贴在掌心,星辰留下的星光安静的亮着。

他当然知道下面是局。

但局这种东西,不进去,看不到真正的饵。

石阶很长。

走的不快,每一步落下,李牧都用阴阳二气在身后留一点痕迹。

不是为了逃。

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知道,他还活着。

越往下碎片越多。

最开始不过几块魂灯残片,往里走,满地都是这破玩意儿。

李牧停住脚步。

分成一排排,按年份摆着,那些魂灯残片可没被乱丢。

近三年的。

五年前的。

十年前的。

往前推,二十多年前的。

极淡的神魂气息残留在每一片上。

全是外门弟子。

李牧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,死人他见得多了,他面无表情,心底的杀意却已经翻江倒海。

被人连皮带骨啃了二十年,看到一整个宗门落得这般田地,感觉还是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