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可以断开那个小丫头身上的残纹。”

地底安静下来。

看着掌心门主副令,李牧低下了头。

他似乎真的在琢磨。

圣婴声音更软了些。

“你不是很在乎她吗?”

“只要交出来,她就不用疼了。”

李牧仍旧没说话。

沿着声音来的方向,阴阳二气却已经一点点铺开。

不快。

很细。

细到等同于石道里本来就有的阴阳偏差。

圣婴似乎等的不耐烦了。

“你不信?”

李玖额头旧封印猛的亮起,就在下一息的天权阁里。

手背都被咬出血了,她整个人弓成虾米,却硬是没叫一声。

星辰分身急的想骂人。

“压住。”

星辰本体冷声下令,星光跟着落下,分身死死咬紧了牙。

李牧掌心的门主副令猛的发烫。

李玖那边出事了,他心里门儿清。

抬起眼,他终于开了口。

“你拿她威胁我。”

圣婴笑声一顿。

李牧语气很平。

“说明你碰不到她。”

四周声音瞬间死寂。

李牧不紧不慢继续道:

“你需要她身上的旧封印开骨。”

“但天权阁被星辰封死了。”

“你只能隔空刺激她,取不走钥匙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笑了一下。

“所以你比我急。”

圣婴的声音陡然尖锐。

“你找死!”

地面忽然震动,山祠外乱了。

刚要回头,雷烈便看见顾长渊从夜色里走了出来。

三枚旧阵盘被他捏在手里。

雷烈脸色瞬间黑透。

“你还敢来?”

看都没看他一眼,顾长渊只盯着山祠下沉的位置。

“我做过的会认。”

直接捏碎第一枚阵盘,他猛的一抬手。

一道黑气在远处炸开,两个藏在外层的天阴教残党被硬生生逼了出来。

第二枚阵盘又被顾长渊捏碎。

惨叫声传来,另一处山壁轰然塌陷。

他这才看向雷烈,声音冷的没有起伏。

“但你们别想把所有债都塞给我。”

雷烈盯着他,拳头握紧。

迟迟没有动手。

“别以为这样就能洗干净。”

顾长渊冷笑。

“我没洗。”

外面的动静,让地底深处的圣婴被牵动了一瞬。

李牧死等的就是这一瞬!

袖中微微一凉,是轩辕铜钱。

帝意死死压下,门主副令里天元拓印的气息瞬间沉寂无声。

将副令狠狠按在无名牌位背面,李牧猛的抬手。

残缺古纹被硬生生拓了下来。

圣婴暴怒。

“你敢!”

轰然震动,地底石道快塌了。

上方岩层碎石滚落。

可满地魂灯残片却在这一刻全部诡异的亮起。

一片。

十片。

百片。

连成一行血字。

祠主已醒,开骨之日提前。

手里的门主副令烫的几乎握不住,李牧死死站在塌陷的石道尽头。

李玖眉心旧封印裂开了第二道细纹,就在同一时间的天权阁。

抬起眼,星辰本体眼神发狠。

直接拔出了门主令,她猛的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