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点头,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水,沾在戚懿的唇角和帕子上——那是用苏木汁调的,颜色酷似血迹,却无半分毒性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戚懿猛地咳嗽起来,声音嘶哑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青黛连忙递上帕子,只见上面果然沾了几点“血迹”。
“快!快去请太医!”青黛故意拔高声音,语气慌张,“再去禀报陛下,说娘娘咳血了!”
守在殿外的几个宫人慌忙应声,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。躲在院墙外的暗探听到动静,立刻转身往长乐宫方向跑去——这正是戚懿要让他们看到的“景象”。
四
长乐宫的灯亮了。吕雉看着暗探传回的消息,上面写着“戚贵妃咳血不止,似有性命之忧”,她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时机到了。”她对吕媭道,“让张相的人按计划行事,就说戚懿病重是因‘妖祟附体’,需用‘火祭’驱邪,把事情闹大,最好能让朝臣都知道。”
吕媭一愣:“火祭?娘娘是想……”
“哼,她不是总说自己有天命护着吗?”吕雉眼中闪过疯狂,“本宫就让她尝尝被烈火焚烧的滋味!就算烧不死她,也得让她落个‘妖妃’的名声,永世不得翻身!”
张相是吕党的心腹,向来以“信奉鬼神”自居,让他出面提议“火祭驱邪”,最是顺理成章。只要事情闹大,刘邦就算想护着戚懿,也得顾及朝臣和百姓的议论。
五
果然,第二天一早,张相就跪在宫门外,声泪俱下地请求刘邦“以社稷为重,查办妖妃”,还说昨夜观天象,见“紫微星旁有黑气缠绕,乃妖祟祸乱宫闱之兆”,矛头直指戚懿。
一时间,朝堂上议论纷纷。吕党成员纷纷附和,说戚懿的“祥瑞”本就来路不正,如今咳血病重,定是“假托天命,遭了天谴”。
刘邦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。他虽不信鬼神之说,但张相把事情闹到了明面上,又牵扯到“天谴”,若是处理不好,怕是会动摇民心。
“陛下,”陈平出列奏道,“此事蹊跷。皇贵妃病重,张相却一口咬定是妖祟作祟,未免太过武断。依臣之见,不如先查清楚张相所言是否属实,再做定夺。”
周勃也道:“臣附议!张相素来与吕党交好,臣怀疑他是借机构陷皇贵妃!”
刘邦看向阶下的张相,冷冷道:“你说戚懿是妖妃,可有证据?”
张相梗着脖子:“臣有证人!昨夜戚云殿外出现黑气,还有宫人看到……看到皇贵妃化作九尾狐的模样!”
“一派胡言!”刘邦拍案而起,“来人,把张相给朕拿下,查!”
六
就在禁军上前拿人时,戚云殿的内侍匆匆赶来,气喘吁吁地禀报:“陛下,皇贵妃醒了!她说、她说有要事求见陛下,还说……能证明自己的清白!”
刘邦一愣,随即快步往戚云殿赶去。朝臣们面面相觑,也跟着往戚云殿涌去——谁都想看看,这场“妖妃”风波到底是真是假。
戚懿的寝殿里,依旧弥漫着一股药味。她靠在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却比昨日精神了些。见刘邦带着朝臣进来,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被刘邦按住。
“身子不适,不必多礼。”刘邦柔声道,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戚懿看向站在人群后的张相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对青黛道: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很快,两个内侍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道士走进来。那道士看到张相,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跪下:“陛下饶命!都是张相指使小的!他给了小的五百两银子,让小的昨夜在戚云殿外烧‘引魂香’,制造黑气,还让小的散播皇贵妃是九尾狐的谣言!”
张相脸色大变:“你胡说!血口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