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的是什么?

仅仅是扶持吕氏上位,让朱允炆做太子吗?

朱枫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如果只是为了争夺储君之位,犯不着用“蚀骨销魂散”这种会留下明显江湖痕迹的奇毒。

宫里多的是杀人于无形的法子。

对方用这种毒,更一种示威,一种宣告。

宣告他们这些藏在黑暗里的势力,有能力影响大明的朝局,甚至决定皇位的归属。
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

朱枫看着地图,冷笑一声。
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最后,停在了几个地方。

城南的漕运码头,那里鱼龙混杂,是外来人口最集中的地方。

城西的几家老字号药铺,有些药铺的背后,据说和江湖门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还有……

宋国公府,凉国公府,卫国公府……

这些开国功勋的府邸。

吕本虽然是文官,但他女儿是太子侧妃,他本人也经常参加一些勋贵们的宴请。

那另外半枚玉扣,会不会就在这些人当中?

朱枫的眼神,变得越来越冷。
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:查漕运,探药铺,盯勋贵。

写完,他将纸条折好,放进一个信封里。

“来人。”

一名锦衣卫校尉推门而入。

“把这个,交给毛副使。让他天亮之后,立刻去办。”

“是!”

校尉退下后,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
朱枫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冷风吹了进来,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没有星光。

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这片黑暗中酝酿。

而他,就是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。

“不管你是谁,”

他对着夜空,轻声说道,“敢动我朱家的人,我定要你……付出代价!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子深入骨髓的寒意,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。

天刚蒙蒙亮,整个应天府还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。

锦衣卫北镇抚司却已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开始高速运转起来。

一队队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,从北镇抚司的大门鱼贯而出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应天府的大街小巷。

他们有的扮作苦力,混迹在漕运码头;有的扮作采买的伙计,出入各大药铺;还有的,则像幽灵一样,潜伏在各大勋贵府邸的周围,监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
朱枫的命令,被毛骧不折不扣地执行了下去。

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悄然张开。

朱枫本人,则一夜未睡。

他坐在官署里,闭目养神,脑子里却在不断地推演着案情的各种可能性。

直到日上三竿,毛骧才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
他的脸上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“殿下,有线索了!”

朱枫猛地睁开眼睛,精光一闪:“说。”

“我们的人在城南码头排查的时候,从一个船老大的嘴里问出了一条重要的消息。”

毛骧压低声音说道,“据那个船老大说,大概在一个月前,吕本曾经深夜独自一人去过城郊的一座破庙里,私会一个客人。”

“客人?什么来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