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穿着一身黑袍,看不清面貌,但说话的口音很怪,带着浓重的南疆腔调。而且,吕本对他毕恭毕敬,称呼他为……‘五毒使者’!”

“五毒使者!”

朱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这个称呼,无疑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。

和吕本接头的,就是五毒教的人!

“那个使者现在在哪?”

“船老大说,那人行踪诡秘,只见过那一面。不过……”

毛骧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像,“我们找了画师,根据船老大的描述,画出了那个人的画像。虽然只有个大概轮廓,但那身黑袍和阴鸷的气质,应该错不了。”

朱枫接过画像,画上的人,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,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

“好,很好!”

朱枫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,“毛骧,传我的令,将这份画像立刻分发下去,全城搜捕!另外,严密布控应天府的四座城门,以及所有水路码头,绝不能让这个人跑了!”

“是!”

毛骧领命,正要转身出去。

“等等。”

朱枫叫住了他,“记住,此事要秘密进行,不要惊动三法司和五城兵马司。我们的人,只抓人,不审问。一旦发现目标,立刻上报,由我亲自处理。”

“属下明白!”

毛骧重重地点了点头,快步离去。

朱枫看着手里的画像,心里清楚,抓捕这个“五毒使者”,就是破局的关键。

只要能撬开他的嘴,吕本背后的那条大鱼,就离浮出水面不远了。……

消息很快就以一种非官方的形式,在朝堂上传播开来。

早朝过后,几个相熟的勋贵聚在一起,小声地议论着。

“听说了吗?锦衣卫今天跟疯了似的,满城抓人呢。”

一个侯爵压低声音说道。

“可不是嘛,我府门口今天多了好几个生面孔,贼眉鼠眼的,一看就是锦衣卫的探子。也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。”

另一个伯爵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
“还能有谁?肯定是秦王殿下在查吕家的案子呗。这位爷现在可是手握生杀大权,咱们以后可都得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
就在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怕什么!身正不怕影子斜!他锦衣卫再厉害,还能无缘无故地抓咱们这些开国功臣不成?”

众人回头一看,说话的正是宋国公冯胜。

冯胜是开国名将,性情刚猛,作战勇猛,向来瞧不上那些弯弯绕绕。

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,哼了一声说道:“我看,这秦王就是瞎胡闹。查案就查案,搞得满城风雨,鸡飞狗跳,成何体统!依我看,就该派大军,把那些藏头露尾的江湖匪徒给一网打尽!”

正说着,朱元璋的贴身太监走了过来。

“陛下有旨,宣宋国公冯胜,凉国公蓝玉,卫国公傅友德,即刻御书房觐见。”

冯胜等人心里一凛,不敢怠慢,赶紧跟着太监去了御书房。

御书房里,朱元璋正和太子朱标、秦王朱枫说着话。

见到冯胜等人进来,朱元璋指着朱枫画出的那张画像,沉声说道:“你们都看看,这个人,锦衣卫查到,是南疆五毒教的使者,跟吕本有过来往。现在,人就藏在应天府里。”

冯胜第一个站了出来,一把抢过画像,粗略地看了一眼,就重重地拍在胸脯上。

“陛下!区区一个江湖草寇,何须如此兴师动众!末将愿立下军令状,给我三千兵马,三天之内,就是把应天府翻个底朝天,也一定把这个狗贼给您揪出来!”

冯胜的声音,在御书房里嗡嗡作响。

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枫,问道:“枫儿,你怎么看?”

朱枫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宋国公忠勇可嘉,小王佩服。不过,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,用大军去搜,无异于拿着大炮打蚊子。动静太大,只会把老鼠吓跑,或者逼得他狗急跳墙,玉石俱焚。”

“你!”

冯胜被朱枫这话噎得脸上一红,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难道就让你手下那些探子,像没头苍蝇一样满城乱转?”

朱枫没有理会冯胜的挑衅,而是对着朱元璋一拱手,说道: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事不宜声张。锦衣卫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只要这个人还在应天府,他就跑不掉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等。等他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
朱元璋沉吟不语。

他知道,两个人的方法都有道理。

冯胜的方法直接,但风险大。

朱枫的方法稳妥,但需要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