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,病房里只剩下江屿和厉枭两个人。
江屿低下头,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厉枭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压抑的哽咽:
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监护仪的滴声规律而冷漠。
厉枭安静地躺着,没有任何回应。
但江屿握着他的手,忽然感觉到——
他的手指,轻轻动了一下。
江屿的呼吸猛地停滞。
他低下头,死死盯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,没有任何动静。
江屿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久到他自己都觉得,刚才那一下可能是错觉。
但他没有松开手。
他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低下头,在厉枭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“厉枭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颤:
“你听到了对不对?”
没有回应。
江屿盯着厉枭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“我等你。”
过了一会儿,顾燃买了早饭回来,两人一起吃了早饭。
吃完早饭,江屿坐在病床边,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顾燃:
“顾燃,你一整晚没睡,回家歇歇吧。”
顾燃抬头看向他:
“我不累,倒是你,脸色特别差。你歇歇吧,我陪着厉枭。”
“我不困,时差还没倒过来呢。”
江屿拒绝:
“我陪着厉枭,顺便等阿成那边的消息。”
“那我陪你一起等。”
顾燃收起手机,看着江屿:
“你不打电话问问,审得怎么样了?”
江屿摇了摇头:
“不打了。阿成问出来会马上告诉我。”
他顿了顿:
“现在打了也没用,只会干扰他审讯。”
顾燃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……
电话那头。
阿成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人。
怀特。
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此刻狼狈不堪——脸上有血,衣服破了,眼神里带着恐惧。
阿成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,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怀特,以前我在道上混的时候,咱们打过几次交道。”
阿成的声音很平静:
“你应该知道,我是什么人。”
怀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阿成把刀锋贴在他脸上,轻轻划过。
冰凉的触感让怀特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“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阿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
“你老老实实回答,咱们都省事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谁指使你干的?”
怀特盯着他,嘴唇翕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阿成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,对旁边的人挥了挥手。
“上手段。”
旁边两个人立刻上前。
仓库里,很快响起压抑的惨叫。
阿成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直到——
怀特终于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
“……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阿成挥了挥手,那两个人退开。
他重新蹲下,看着怀特狼狈的脸:
“谁?”
怀特喘着粗气,看着阿成。
……
手机震动声响起的时候,江屿正靠在病床边闭目养神。
他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,立刻站起身,抓起手机看,是阿成。
顾燃坐在沙发上,转头看向江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