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
江屿说:

“而且阿成一直派人盯着沈家,他们自从那天把沈青带回家之后,就没有任何异动。沈青没出过门,沈恪和沈巍的行踪也都很正常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
“最重要的是,如果真是沈家干的,他们不会主动帮我查凶手。”

顾燃愣住了:

“帮你查凶手?什么意思?”

“前几天,沈巍主动给我打电话,说他查到了一些事情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
“肇事车是从一个专门倒卖盗抢车的组织手里买的。买车的人叫怀特。他还把怀特的照片和资料,发给了我。”

顾燃的瞳孔微微收缩:

“沈家帮你查的?”

“对。”

江屿点头:

“他说,算是还了沈青那件事的人情。”

顾燃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:

“他们既然主动帮你查,还把怀特的资料给你,说明确实不是他们。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应了一声。

顾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:

“这个怀特……就是指使赌鬼来撞厉枭的那个人?”

“对。”

江屿点头:

“而且他的身形,和在地下车库装定位、医院导诊台打听伤情的人,很像。”

顾燃看着他,拳头攥得咯咯响:

“抓住了吗?”

江屿的眼神暗了暗:

“躲起来了。”

“躲起来了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的声音没有起伏:

“阿成一直在找,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搜过了,没人见过他。他应该是知道那个赌鬼被抓了,彻底躲起来了。”

顾燃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:

“这个人……和厉枭有什么过节?为什么宁愿冒着被抓到的风险,也要下两次手,置厉枭于死地?”

江屿摇了摇头:

“他们应该不认识。这个怀特就是个专门接脏活的人,只要给钱什么都干。估计是有人花大价钱买厉枭的命,他为了完成任务而已。”

顾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开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困惑:

“到底是谁这么恨厉枭?”

他看向江屿:

“这几天我一直在查国内的人。和厉枭有过节的人不少,但都到不了要命的程度。”

江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当然知道厉枭在国内得罪过多少人。

那张嘴,那个脾气,那个从不低头的性子,得罪的人多了去了。

但正如顾燃所说,到不了要命的程度。

“我在国外也查了。”

江屿的声音很轻:

“和厉枭有过商业竞争的人,还有他以前……发生过关系的人,都没有可疑的。等抓到怀特,应该就能知道是谁了。”

顾燃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:

“他以前那些破事,你都知道了?”

“嗯。”

江屿点头。

他的目光落在厉枭脸上,声音没有起伏:

“那些人给他发的拜年微信,我也都看见了。”

顾燃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微微抽了抽:

“……那你什么反应?”

“没什么反应。”

江屿说:

“他的过去,我不在乎。只要他现在和以后都是我的,就行了。”

顾燃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、渐渐稀疏的烟花声。

顾燃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声音有些疲惫:

“你说这个人,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