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岁安看着林泽屿的眼睛。

曾经这双眼睛里有崇拜有欣赏有喜欢,可现在这双眼睛里全是冷漠不在意。

人人都说,周岁安又胖又丑又好色,强迫一个帅小伙给她当老公。

可没有人知道,当初林泽屿答应她的时候说的是,

“你的优秀足以让你在任何人眼里都闪闪发光,周岁安我爱你,愿意同你结成夫妻!”

那时她误以为,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
“离婚吧!”

周岁安又说了一遍。

屋子里气氛忽然变了。

白梦芷似羞似嗔的看着林泽屿。

所有人都因这一句话而激动了起来,似乎终于搬开了横亘在有情人之间的大石头,迎来了大团圆的美好结局。

唯独林泽屿黑了脸,

“我说过了我不离婚!”

“不离婚,你要怎么向你的好兄弟好侄女交待?你看看他们,一个个的可都盼着我退位让贤呢。”

周岁安团着手指,用掌心的疼痛支撑着她的理智。

林泽屿突然发出笑音:

“她说她只要爱情不要婚姻,不影响我们的夫妻关系。”

周岁安万万没想到,林泽屿会说出这样的话,她以为林泽屿又要说什么清清白白!

“林泽屿,你真让人恶心!”

说完,扭头就走!

身体转得急,肚子撞到了门上,疼得她弯下了腰。

双手紧张的捂住了肚子,生怕孩子受到什么伤害。

“一边说着我恶心,一边又想用苦肉计让我心疼!周岁安,你不累吗?”

林泽屿不但不来扶她,反而冷声嘲讽。

周岁安的身体晃了晃。

她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,就类似于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花了大价钱买回家的宝贝,其实是一坨屎。

“恶心!”

太恶心了!

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,很吵。

楼梯间的灯不太明亮。

她很胖,还怀着孕,看不到脚下的楼梯,差点一脚踏空。

幸好及时抓住了扶手。

……

这边,两个人刚关上门。

“你说刚刚那个胖女人?哦,她叫周岁安。”

孙榆半靠在床头,两瓶啤酒下去,脸上泛了红,舌头也大了起来,

“我一眼就认出她了,不是因为她胖也不是她丑,而是因为她曾经是我们花溪县出了名的女强人,红星服装厂就是因为她才被盘活了。

只可惜三年前她退居了二线,据说是结婚了要备孕,要了一个闲职,每天准时上下班。

现在应该是备上了,脸上都是妊娠斑!

我说你干嘛老问她啊,你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?喜欢丑的胖的?”

“闭嘴吧。”

温无恙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下:

“我总觉得她有点儿熟悉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就是一种感觉,那种感觉跟小夭给我的感觉很像!”

“嗯?”

孙榆愣了下,拿起温无恙给他的柳夭的照片又看了一眼。

里面的女孩儿身段苗条,五官精致,站在图书馆前面冲着镜头微笑。

“哪里像?你家柳夭这小模样,用国色天香来形容都不为过。”

“所以我才说是感觉!”

“感觉怎么可能会靠谱?哥,不是弟弟打击你啊,她绝对不是柳夭,她爹是市里的那位,大学在省城上的,专业是市场营销!人生履历跟你的柳夭没有任何重叠的地方。”

温无恙默默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了嘴里,神色落寞。

孙榆盯着他看了会儿,突然神秘的往前凑了凑:

“不过,有个事情,我觉得值得跟你提一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