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榆悄无声息的靠近房门,猛的一拉,与外面的偷听的人四目相对了。

那是一个胖女人。

脸上有大片的蝴蝶斑,五官因为肥胖而挤在一起,眼睛细长,眯眯的一条。

鼻子嘴巴都不算难看,但长在那样一张胖脸上,就给人一种十分不协调的感觉。

一眼望去:

丑!

周岁安很抱歉的开了口:

“不好意思啊,我以为这里面是我丈夫和别的女人在胡来……”

“是你啊。”

温无恙从孙榆身后走出来。

镜片之后的桃花眼,定定的粘在周岁安的脸上。

很奇怪,他确定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这样胖的。

可就是觉得熟悉。

周岁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转了身,避免了跟他正面相对:

“抱歉,给你们造成了困扰,我去别的屋子找找。”

周岁安继续往前走,直到温无恙那如影随形般的目光消失后,她的心跳才渐渐恢复平静。

手按向墙面,长长出了口气。

她刚刚听到温无恙和那个人提到了柳树湾。

他在找她!

找她干什么呢?

寻仇吗?

但他注定是找不到的,因为柳夭已经夭折了,死在了恶势力的追杀里。

她现在是周岁安,岁岁平安的岁安。

“林叔叔,我的眉妆洗掉了,帮我再画一个!”

忽然,身旁301房间里面传出来了白梦芷的声音。

紧接着是林泽屿的回答,带着宠溺的笑意,

“别闹!”

“我没闹,你不帮,那我可就让张叔叔给我画了。”

“我可不敢!我要真给你画了,你林叔叔不得揭我一层皮?”

打趣声,哄笑声,热热闹闹的响着。

周岁安缓缓移动过去,手指轻轻一顶,看到了里面的情形。

白梦芷仰着一张娇俏的小脸,林泽屿一手抬着她的下巴,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眉笔,正仔细的给她画眉。

房间里光影柔和,俊男美女温情脉脉,四周是祝福他们的朋友。

是温馨幸福的氛围!

可惜周岁安不想欣赏,屈指在门上敲了两下。

林泽屿转头看了过来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转头,继续给白梦芷画眉,

“你又想闹什么?我不过就是给她画个眉毛而已!我们清清白白!如果你爱看还可以走近点儿来看!”

抱在怀里是清清白白,

画眉毛,也是清清白白。

周岁安是真的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男女接触,在林泽屿那里才是不清不白!

她按住了胸口的滞闷,启唇问道:

“林泽屿,你还记得我在下面车里等你吗?”

林泽屿放下了眉笔,

“作为妻子,等丈夫难道不是天经地义?”

屋子里响起嗤笑声。

不知道是林泽屿的哪个朋友发出来的。

像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脸上,火辣辣的难堪。

周岁安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,她提了提气,道:

“如果你不愿意送我,你可以提前跟我说清楚,而不是让我一直等!外面下雨了,你不知道吗?”

“下雨怎么了?”

林泽屿不悦的看着她。

怎么了?

林泽屿知道她不喜欢下雨天,不喜欢水,因为她曾经差一点溺亡在水里。

她给他讲过的。

当时他说:

“不喜欢就不喜欢,以后只要下雨,你就待在家里别出门儿,需要什么我都帮你拿!”

可现在他说:

“下雨怎么了?哪个当妻子不等丈夫?周岁安,你是我老婆!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委屈着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