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瞬间乱成一团,有关切询问白梦芷有没有被烫到的,有呵斥服务员的,有冲过来拿纸巾擦水的……

就是没人注意周岁安。

大家都没看到那水有一大半都洒到了她的胳膊上。

因为她胖,躲避不及。

的确良衬衣被打湿,紧紧贴在皮肉之上,疼得她咬紧了嘴唇,颤抖着手指,将布料提起来,笨拙的起身冲去了卫生间,想冲凉水,不料水管已经被白梦芷占了。

她也被热水烫到了,手背上红了一片。

林泽屿正抓着她的手在冲水。

看到周岁安过来,林泽屿不耐烦的皱了下眉:

“你等一会儿!”

周岁安看看自己的胳膊,疼得要命,虽然布料挡着,但凭感觉也知道肯定起水泡了。

再看看白梦芷的手,花生米大的一片红痕。

最后她将目光定到了林泽屿那张烦躁的脸上。

从头到尾他的关注点都在白梦芷身上,似乎压根不知道她周岁安也被烫伤了。
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了,又钝又疼。

“婶婶,别生气,你用吧,我已经不疼了,真的。”

白梦芷缩着手要让。

却被林泽屿用力抓着手腕:

“好好冲!我和你清清白白,你不需要心虚!”

周岁安看着他清清白白把白梦芷圈在怀里,握着她的手冲水。

第一次对清清白白这个词的意思有了异议。

“同志,这边,这边也有水管。”

服务员拉住了周岁安,将她带到了卫生间里面,角落里有一个用来洗涮拖布的池子,只是水管安得很低,想冲到胳膊就得弯着腰。

她很胖,腰弯得很艰难。

但为了自己的胳膊,她不得不忍住这份艰难。

外面,苏泽屿的朋友们都过来了,围着白梦芷七嘴八舌的安慰她。

有说留下来找饭店帮她讨公道的,有说让林泽屿赶紧送她去医院的。

几分钟后,外面的动静消失了。

周岁安直起腰来到了外面,一边继续冲凉水,一边让服务员拿剪刀过来。

在冷水里将袖子剪掉,冲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水后,用服务员拿过来的碘伏消毒,然后才让饭店派车送她去了医院。

县医院。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本的安静,

“医生,医生,快给她看看,开水烫着了。”

林泽屿抱着白梦芷一路狂奔,身后几个大男人紧紧跟着。

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一听这动静就知道这伤必然不轻,赶紧招呼他们把病人放到急诊室检查床上,目光在病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儿,询问:

“伤着哪儿了?”

“这么大一片你看不见?”

林泽屿抓着白梦芷的手,指着花生米大小的两处红痕怒吼。

医生愣了一下,盯着那手看了又看,幽幽出声,

“这么严重,要不办个住院吧?”

林泽屿:“……你怎么说话呢?”

医生翻了个白眼儿给他:

“没别的事就请让开吧,后面那个病号更需要就医。”

话落,几个人同时转头向后面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