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被服务员搀扶过来的周岁安。
她的左边儿袖子被剪掉了,露出来的胖胳膊上红通通的一大片,好几处还起了水泡,一颗颗亮晶晶的反射着灯光。
“怎么这么严重?”
林泽屿皱眉,
“你多大了,烫伤了不知道赶紧冲凉水吗?”
完全不记得刚才是谁让周岁安等着的!
“可能就是故意的,想让你心疼呢!诡计多端的丑女人!”
有人嗤笑。
林泽屿眉头皱得更紧了,拉过周岁安将她扯坐到医生面前:
“开一支烫伤膏给她!”
同样是烫伤病人,后面这个还比前面的严重许多,但这个男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,这让医生都有些好奇了,
“请问这位病人是你的什么人?”
林泽屿顿了几秒才道:
“她是我爱人。”
“你爱人受这么严重的伤你不紧张,那位皮儿都没破,你倒是慌得跟天塌了一样!你确定这位才是你爱人,别不是认错人了吧?”
林泽屿冷着张脸,
“你是医生,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。”
医生又白了他一眼,不再搭理他,专注给周岁安处理伤口。
“只敷外用药可不行,还得开些口服的消炎药,先做个皮试看看过不过敏!不过敏的话,打两针青霉素。”
周岁安垂着眼皮,声音不咸不淡:
“医生,我怀孕了,能用青霉素吗?”
医生眉头皱了皱,柔声答道:
“能用,别担心。”
说完,医生又抬头去看林泽屿:
“你爱人还怀着孕,她受伤了你还一点儿不上心?咋的,她上辈子挖过你家祖坟了啊?”
林泽屿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:“……”
他的那些个朋友一个个的脸上也讪讪的。
不过,这也不能怪他们,他们跟周岁安又没什么关系,小芷才是他们应该宠着,护着的人。
处理完伤口,林泽屿在医生的注视下,难得主动的上前搀扶起了周岁安。
乌云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,沉甸甸的坠着。
白梦芷一脸为难的看着林泽屿:
“林叔叔,怎么办,车子坐不下这么多人啊!”
车是桑塔纳,只能坐五个人,光他们就五个人了。
现在又多了个周岁安,关键周岁安还胖,一个人要坐两个人的位儿!
林泽屿连一丝犹豫都没有,直接道:
“让她坐饭店的车回家!”
周岁安猛地抬头看他。
林泽屿对上她的视线,理直气壮道:
“我朋友大老远过来给我过生日,我总不能把他们扔下不管吧?”
“所以怀着孕还受了伤的妻子你就可以不管了?”
这是今晚周岁安第一次开口质问。
林泽屿盯着她看了半晌,笑了一声:
“行,我管你!”
他扭过头对白梦芷道,
“你坐饭店的车,先把他们三个送招待所,一会儿我去招待所找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
白梦芷点点头,懂事的保证,
“林叔叔放心吧,我保证把几位叔叔安全送到地方招待好,你去送婶婶吧,照顾好婶婶。”
目送他们上车离开,林泽屿转身,不冷不热,
“走吧!”
车子缓缓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