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谢兰望着身旁亭亭玉立的苏星橙,越看越喜欢,那颗做媒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。
在这苍漠县,乃至整个大梁朝,女子十五及笄,那便是成年了,可以议亲了。甚至好些人家,早在女儿十二三岁时就定下了亲事,只等及笄便过门。
像苏星橙这样才貌双全、又有一手好厨艺和经商头脑的姑娘,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人选。
“星橙啊,”谢兰拉着她的手,语气亲昵又带了几分试探,“如今你也是大姑娘了。虽然你们姐弟相依为命,但这终身大事,也该早作打算。咱们这地界,好儿郎虽不多,但只要你点头,伯母定能给你物色个顶好的。”
苏星橙刚要岔开话头,谢兰的目光已在席间少年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稳稳落在自家侄子身上。
“慕行啊,你也老大不小了,若是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正喝茶的谢慕行险些呛着,连忙放下茶盏,无奈苦笑:
“姑母,您可饶了我吧。我都二十有三了。苏姑娘正值及笄年华,我哪里配得上?您就别乱点鸳鸯谱,平白辱没了人家姑娘。”
这话虽是玩笑,却有几分真心。
他对苏星橙是欣赏,是合作愉快的伙伴,但也仅此而已。更何况,这姑娘看着温软,内里却极有主见,绝非池中物。
“你还知道自己大啊?”谢兰恨铁不成钢地虚点了他一下,“你娘为了你的婚事,头发都快急白了!好不容易有个知根知底的……”
“真的吗?真的吗?”旁边的谢云樱听得眼睛发亮,从碗里抬起头,兴奋地望着苏星橙,“橙子给我当嫂嫂吗?太好了!那我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好吃的了?”
小姑娘心思单纯,只觉得好朋友变嫂子,亲上加亲,想想就美。
苏星橙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说媒”弄得哭笑不得,赶忙摆手,神色坦荡:“伯母,云樱,你们可别打趣我了。谢大哥是我的财神爷,是合作伙伴。我们之间清清白白,只有银子的交情,可没有旁的心思。这要是传出去,坏了谢大哥的姻缘,那我罪过可就大了。”
话音刚落,桌对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宋佑安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红着脸,脖子梗得老高:“那、那我不老啊!我和星橙同岁!身体倍儿棒!星橙你看我怎么样?我以后肯定对你好,把家里的钱都归你管!”
这钢铁直男的表白方式,简单粗暴,惹得满桌子人都笑了。
苏星橙也被逗乐了,看着这五大三粗却心思赤诚的少年,噗嗤一笑:“佑安兄,咱们是好朋友。哪有朋友成亲的道理?来,吃菜,这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一句“好朋友”,四两拨千斤,既婉拒了,又不伤面子。
气氛正缓,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意突然站了起来。
少年身形清瘦,眼神却异常执拗。他端着茶杯望向苏星橙,脸颊微红,鼓足勇气开口:“橙子姐姐,我……”
那个“心悦你”还未出口,就被苏星橙眼疾手快打断了。
“停停停!”她端起杯起身,目光扫过席间四个少年,笑容明媚却带着长辈般的慈和,“你们今儿是怎么了?茶喝多了说胡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