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霖扶着一位温婉的妇人下了车。

那妇人穿着一身素雅的兰色衣裙,发髻上插着一支玉簪,周身透着股子书卷气。

正是山长夫人,姜万秋。

“见过陆大人!见过山长!师母!”

裴云舟和沈意几人赶紧上前行礼。

姜万秋笑着虚扶了一把,目光柔和地看向苏星橙:“这就是星橙吧?常听我家老爷提起你,说你聪慧过人。今日一见,果然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。”

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,塞进苏星橙手里:“上次你送的那玫瑰花茶,我甚是喜欢。今日你及笄,这是我年轻时戴过的一块暖玉佩,养人得很,留着戴着玩吧。”

“这太贵重了!谢谢师母!”苏星橙受宠若惊。暖玉难得,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

小小的院落里,瞬间热闹得不行。

正房的帘子一挑,谢兰带着笑意走了出来。

“娘!”陆昭孩子气地喊了一声。

陆正清也温和地看向妻子,微微颔首:“夫人。”

苏星橙连忙迎上去,挽住谢兰的胳膊,语气感激:“伯母,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。一大早就派人来帮忙,连食材都备得这么周全,我真不知该怎么谢您才好。”

谢兰拍了拍她的手背,嗔怪道:“傻孩子,客气什么?咱们两家虽无血缘,但胜似亲人。你和云舟孤身在外,我不疼你们谁疼?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见外的话,都是自家人。”

这一声“自家人”,听得苏星橙心里暖烘烘的熨帖。

吉时已到。

没有高堂在座,省了繁文缛节,这场及笄礼在几位长辈的见证下,依旧庄重而温馨。

谢兰作为正宾净了手,站在苏星橙身后,准备为她梳头加笄。

她伸手去取托盘中备好的赤金镶红宝簪子,一旁沉默许久的裴云舟却忽然上前一步。

“伯母。”少年声音清朗,带着一丝小紧张。
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长盒,双手递上:“能否……用这个?”

谢兰一怔,随即笑着接过:“哟,咱们云舟这是早有准备啊?”

苏星橙也惊讶地回头。

她天天跟这家伙待在一起,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?

盒子打开,一支白玉簪静卧在深蓝丝绒上。玉质细腻油润,无一丝杂质,是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
簪头雕成含苞的橙花,花蕊处却别出心裁地嵌了一颗极小却璀璨的黄宝石,宛如花心藏着一粒小太阳。

清雅不失娇俏,正配苏星橙的年岁。

“好精巧的心思。”谢兰赞叹,意味深长地看了裴云舟一眼,“这花样,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?”

裴云舟抿唇不语,耳根微红。

那是他画了无数张图样,跑遍府城玉铺,花重金请老师傅定制的。那颗黄宝石,是从一对耳饰上小心拆下的。

“来,星橙,低头。”

谢兰含笑将赤金簪放回,取过那支白玉簪。她动作轻柔,拢起苏星橙的长发绾成漂亮发髻,将玉簪稳稳簪入。

“礼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