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下疯狂吐槽:拜托!你们才多大?初中生啊!
古代人太早熟了,她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灵魂,真的对跟“初中生”谈恋爱这种事,有着天然的心理障碍和罪恶感。
在她眼里,这群就是还没长大的弟弟,是需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祖国花朵。
“来来来!我敬大家一杯!”苏星橙豪爽举杯,“咱们是朋友,这辈子就做最好的姐弟、最好的朋友!苟富贵,勿相忘!”
一句话,把所有旖旎的心思都堵了回去。
沈意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,眼中光亮黯下,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。
这一幕,全被坐在角落里的裴云舟和陆昭看在眼里。
陆昭摇着那把天冷也不离手的折扇,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坏笑。
这种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感觉,实在妙极。
看着这帮傻兄弟一个个往前冲,又一个个被拍回岸上,他心里乐开了花。
你们争什么争?抢什么抢?
没看见人家正主儿就坐在旁边淡定喝茶吗?
人家那是“童养夫”!你们这些,顶多算是路边的野草!
他瞥了眼裴云舟,暗忖:这小子真沉得住气。换作是他,早跳起来宣示主权了。
不过也是,这种事若是当众说出来,怕是那脸皮薄的小子要羞愤欲死,传出去对星橙的名声也不好听。
毕竟“童养夫”这名头,说出来多少带点以色侍人的意味,不够硬气。
算了算了,为了兄弟颜面,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帮他守着这个秘密吧,连爹娘都没透半点口风,真是被自己的义气感动了!
然而,陆昭不知道的是。
此刻表面云淡风轻、正在给苏星橙夹菜的裴云舟,心里想的却是——
陆昭这厮,平日里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?号称苍漠县第一大喇叭。
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成了哑巴?你倒是说啊!
你倒是把“我是童养夫”这事儿给宣传出去啊!
哪怕当个笑话讲出来,也能断了这帮狂蜂浪蝶的念想啊!
裴云舟夹了一筷子鱼肉,放进苏星橙碗里,随后抬眼,幽幽望向陆昭。
那眼神里写满了:恨铁不成钢。
废物。
陆昭莫名觉得后背一凉,缩了缩脖子。
咋了这是?我替你守口如瓶,你还瞪我?这年头,好人真难做!
宴席终有散时。日头偏西,众人纷纷起身告辞。
“诸位请留步。”苏星橙站在廊下,笑吟吟地抬手示意。
裴云舟心领神会,转身进屋,不多时便提着好几只精美大竹篮走出来。篮子编得细致,把手系着红丝带。
“今日大家能来,是我们姐弟的荣幸。备了些薄礼,带回去尝尝鲜。”
苏星橙接过一只篮子,双手递给走在最前的陆正清夫妇。
陆正清本想客套两句,低头瞧见篮中之物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篮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四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