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厮杀,隐身远遁绝不沾边

男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却依旧咬着牙,不肯吐出半个字。

中年人叹了口气,缓缓站起身,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,对准了男子的天灵盖。

“那就别怪我心狠了。”

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,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侧面袭来,直逼中年人的后心!

中年人猛地侧身闪开,回头看去——刚才跑掉的女子,不知何时绕了回来,正双手持剑站在不远处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眼里却蓄满了泪水,满是决绝。

“放了我师兄!”

中年人愣了一下,随即放声大笑起来。

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你以为你回来,就能改变什么?”

“我跟你拼了!”女子嘶吼一声,举着长剑便冲了上来。

中年人连兵器都没拔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,一道浓稠的黑光便击中了女子的胸口。

女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当场便晕了过去。

“不自量力。”中年人收回目光,再次走向倒地的男子。

男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苏长庚藏在树冠深处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身体却纹丝不动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追杀的中年人是练气九层,被追杀的男子是练气七层,女子是练气六层。

而他,对外显露的是练气一层,真实修为,依旧是练气一层。

六年了,他依旧停留在练气一层。
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靠着六年极致打磨的原初灵力,若是真的拼死一战,未必不能拿下这个练气九层的中年人。

可问题是,他为什么要出手?

这三人的恩怨情仇,与他有半分关系?

他们拼死争抢的“东西”是什么,他不知道;谁是正谁是邪,他也不知道。就算他此刻出手,侥幸救下这两个人,然后呢?

他们会不会反过来怀疑他也觊觎那件东西?会不会把他拖进这场不死不休的追杀里?会不会给清玄观,给师父,招来灭顶之灾?

苟道第九则:永远记住,活着才有以后。

苏长庚把呼吸压得更轻,整个人彻底与古树融为一体,像一个局外人,冷眼看着下方的一切。

就在中年人再次举起匕首的瞬间,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,还有灵力波动。

不止一个人。

中年人的动作瞬间顿住,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十几个黑衣人冲破密林疾驰而来,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,周身气息深沉如海,赫然是一位筑基期修士!

“找到了吗?”筑基期老者开口,声音冷硬。

中年人立刻收起匕首,躬身行礼:“禀长老,人已经抓到,正准备搜魂。”

筑基期老者缓步走过来,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濒死的男子,又看了看不远处昏迷的女子,眉头皱起。

“东西呢?”

“还未搜出来。”

筑基期老者没再多说,蹲下身,枯瘦的手掌直接按在了男子的头顶。

男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浑身剧烈抽搐,眼睛瞬间翻白,不过片刻,便没了挣扎的力气。

片刻后,筑基期老者收回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没有。东西不在他身上。”

“那……”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会不会在那个女的身上?”

筑基期老者走到女子面前,同样伸手按在了她的头顶。

不过一息的功夫,他便再次收回手,摇了摇头。

“也没有。”

周围的十几个黑衣人瞬间面面相觑,气氛瞬间凝滞。

筑基期老者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。

苏长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那道目光如同实质,从他藏身的树冠上缓缓扫过,停留了半息,才最终移开。

“搜。”筑基期老者冷下令,“方圆十里,一寸一寸地搜,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!”

“是!”

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四散开来,开始在山林里拉网式搜索。

苏长庚一动不动,连眨眼都停了,全身的毛孔都闭了起来,彻底敛去了所有气息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个筑基期老者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始终在四周扫视,没有半分松懈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一个黑衣人从他藏身的古松下走过,朝着前方搜去。

紧接着,又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,在古松旁停下脚步,四处张望,目光在树干上扫来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