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巡视了整个临安的各个备战工序。

最后,来到了内务府。

诸葛隐士正坐在案前,汇总整个临安的内政要务。

整个临安的内政,最后都会呈到他这里。

粮草,军械,民夫,伤兵,工匠,钱财...

桩桩件件,千头万绪。

但在他手里,井井有条。

看到林默,他立即起身让座。

“陛下。”

林默没有客气,坐在了那里。

“诸葛先生,朕有个问题想要问你,你觉得这次守城,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

这个问题,是诸葛隐士一直在思索之事。

当下也是立即回道:

“陛下,臣已经反复推演过多次。”

“若论战力对比,我军八万步兵,一万骑兵,北莽二十万铁骑,看似悬殊,实则并非无解。”

“其一,兵力虽众,但北莽铁骑利于野战,不利于攻城,临安城高池深,我军据城而守,以逸待劳,此消彼长之下,八万对二十万,并非毫无胜算。”

“其二,北莽铁骑虽强,但一路南下,战线拉得太长,粮草补给,全靠后方转运,而我军粮草充足,水源不绝,拖得越久,对北莽越不利。”

“其三,我军新兵虽多,但士气高昂,吴天良练兵极严,洛伊人那一万女兵亦是可战之力,反观北莽,一路势如破竹,骄兵必败,自古皆然。”

“其四,我军有城头之利,有金汁、滚木礌石之助,北莽若强攻,死伤必重。”

“若只论两军对垒,臣有六成把握,临安能守。”

“但陛下问的是最大的问题,而不是胜算。”

“那臣的回答,不在城内,不在城外,不在北莽,而在金陵!”

“哦?”林默眼睛微微眯起。

诸葛隐士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。

只是他一时束手无策,所以前来问策。

诸葛隐士继续道:

“若金陵能够和临安一般,国土寸步不让,全力支持陛下,和北莽一战,有九成把握。”

林默微微叹气。

中原人杰地灵,地大物博,若真能团结,北莽又如何能骑在头上拉屎?

可惜...这些都是幻想。

庆安帝三十万大军望风而逃,指望他支援,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。

“若金陵按兵不动,我们有六成把握。”

“若金陵...”

诸葛隐士的话戛然而止,他微微摇头。

“这应该是不可能的,若金陵和北莽夹击临安,从背后捅我们,那守城把握,不足两成。”

“临安又哪有余力,分手南北两门。”

“为何不可能?”林默追问。

诸葛隐士愣了一下。

这可能吗?

林渊乃大魏太上皇,并且,现在真正的大魏掌权人,依旧是他。

从临安孤城无援,各地援军未见一卒就可得知。

临安在,他才能安稳。

他又如何会和北莽夹击临安?

林默却开口道:

“知子莫若父,哦不对,知父莫若子,朕那父皇,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。”

“他宁肯相信别人的空口许诺,也绝不相信他任何儿子的任何一句话。”

“因为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