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长叹:“北莽要的是大魏的地盘,而他觉得他儿子抢的是他的皇位...”

“临安越好,他越怕,若有机会,他一定会弄死朕,这点毋庸置疑。”

诸葛隐士沉默了。

他是谋士,却不是毒士,没有鸩礼那样无所不用其极,甚至都能B点埋包的狠辣。

也不会把人心想到可以龌龊到如此程度。

林默看着他,苦笑一声:

“先生觉得朕是危言耸听?”

“臣...臣只是没想到...”

林默摆摆手,“不用想那么多,朕这次找你,就为此事,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掉这个隐患?”

诸葛隐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林默所谓解决,并不是杀了庆安帝,而是让那边断了出兵的心。

他沉吟良久。

“金陵那边,最大的依仗,就是林渊,在天下人眼中,他虽南逃,却依然是名义上的共主。”

“若他真的与北莽合谋,只需一道圣旨,说陛下是伪帝,说陛下乃撟诏自立,临安是叛逆,金陵三十万大军,还有那些藩王之兵,就都可名正言顺夹击临安。”

“只要说一句:攘外必先安内。”

林默点点头,“朕就是怕这个。”

“陛下,臣在想,是否可以写一篇文章于报纸头条,发往天下,发往金陵。”

“用文字的力量,来解决这后顾之忧。”

“文字?”

林默知道文字的力量,他讨好丈母娘用的是云想衣裳花想容。

鼓舞大军士气,用的就是十万青年十万兵。

文字对他来说,是一种正面反馈的武器。

但想要吓退别人,却...

“陛下,几篇文章,几句口号,就能让临安百姓从恐惧到沸腾,从犹豫到坚定。”

“金陵那些人,怕什么?”

“怕死?不,他们更怕的,是死后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
“怕遗臭万年,怕千夫所指,怕史书上写下他们的名字时,后面跟着两个字——汉奸。”

“所以,若能写一篇文章,把这利害说透,把这后果说清,让他们知道,若真敢与北莽合谋,将来史笔如铁,他们就是千秋罪人,他们还敢动吗?”

林默的眼睛,渐渐亮了起来。

诸葛隐士继续道。

“不止是金陵。”

“还有那些藩王,那些世家,那些还在观望的人。”

“一篇文章,发往天下,让他们看看,勾结外敌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
“让他们投鼠忌器,让他们不敢妄动。”

“这就是文字的力量。”

“兵不血刃,而屈人之兵。”

林默恍然大悟,叹服道:“先生高明。”

诸葛隐士却摇了摇头。

“不,陛下,臣只是有此想法,却无此笔力。”

“写不出能够穿透人心的东西。”

“臣拜读过陛下大作,陛下应该最擅此道才是。”

“所以...恐怕这事还要落在别人身上。”

林默此时,心中已经有了腹稿。

他发自肺腑的笑了笑。

“朕不是最好的皇帝,但却一定是皇帝中最会阴阳怪气的。”

“骂人,朕擅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