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情形在各州府上演。

林默勤王诏书传出,竟无一人出兵支援,偶有人去,也不过是零零散散,小股路人。

大多数非但没有出兵,反而一道效忠密信,传到了金陵。

金陵城,庆安帝林渊捏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效忠奏表。

——唯太上皇马首是瞻。

——谨遵金陵号令。

——三军就位,只等太上皇令下。

数日来逃亡的疲惫都被冲散了不少。

脸上又露出了顾盼自雄的神色。

他轻轻抚着短须,对身旁的太监笑道:

“看来这天下人心中,终究还是知道谁才是正统,谁才是大魏江山真正的主人。”

“太上皇受命于天,天命所归,实乃是江山社稷之福。”老太监慌忙跪下逢迎。

“临安那位倒行逆施,又如何敢跟太上皇的英明神武相提并论。”

庆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即想起一事。

问道:

“陈思克那边怎么样了?”

陈清婉被林默强纳为后,陈思克这个富可敌国的亲家,心里必定不是滋味,需要安抚。

“回太上皇,陈公自抵达金陵后,深居简出,心情...似乎不大好,但也没有公开抱怨。”

“他敢!!!”

庆安帝吹了吹胡子。

接着摇了摇头。

“算了,传他来吧,朕亲自宽慰他几句。”

不多时,身着常服的李思克便在太监的引领下,步入御书房。

恭敬行礼。

“臣,李思克参见陛下。”

庆安帝忙走了过来,亲自把他扶起。

“陈爱卿,快快平身。”

赐座看茶后,他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痛惜之色。

“临安之事...委屈清婉那孩子了,朕每每思之,寝食难安啊!”

陈思克脸上看不出表情:“陛下,是清婉福薄,遇此劫难也是命中定数。”

“爱卿万勿如此说!”

“全是那逆子林默,禽兽不如悖逆人伦,强占兄嫂天理难容,爱卿放心,朕绝不会坐视不管!”

“待北莽事了,朕必为清婉主持公道,要那逆子跪在你陈氏宗祠之前,叩头认罪!”

“届时,朕亲自下旨,再为清婉择一良配,风风光光办大婚。”

陈思克心中微微失望。

北莽事了?

怎么了?

拿头了?

北莽这次来势汹汹,举国之力,目的很明显,就是要马踏中原锦绣江山。

到时候女儿是死是活都难说。

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给谁看呢...

他站起身,朝着庆安帝深深一礼。

“太上皇隆恩,臣感激涕零,只是如今北莽势大,临安危若累卵,臣忧心小女安危,夙夜难寐。”

说完,跪在了庆安帝面前。

“臣恳请太上皇,能否设法派人潜入临安,将小女接应出来,臣愿倾尽家财,以供驱使。”

这才是陈思克最关心的,什么赐婚什么认罪都是假的,女儿安全才是真的。

几天之后北莽就要城破,他此时已经是心急如焚。

陈清婉虽是女儿身,但继承了他绝对的基因,在理财和商业上都是绝对的天才。

是家族未来的希望,不容有失。

林渊闻言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

此时派人前往临安,若是好巧不巧刚好碰到北莽大军,该当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