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刚,去把除老鬼以外的这些人全都给我看好,一个都不能放跑了!”

“是!”

陆战霆抱着周贝蓓的双臂骤然收紧,粗粝的指腹极其克制地掠过沾着灰土的脸颊,替她拨开凌乱的碎发,随后,他微微垂眸,直直逼近老鬼。

“说!是谁让你这么干的?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
“同....陆团长,误会,都是误会啊.....”老鬼吓得面如土色,牙齿打战,随即又转了转眼珠,张口就来,“我们可都是好同志,刚才是被这个女特务威胁了,你看看我和我们兄弟脸上,身上这伤,都是她弄的,我们这是自卫!”

“是帮你们抓坏人啊!”

老鬼颤抖着,用手指着周贝蓓,一脸无辜委屈的样子。

“还敢胡说八道,拿我们都当傻子啊!要是想帮我们,为什么当初在营地时,不把人留下,还要强行带嫂子离开,要按这么说,你们都有通敌的嫌疑!”

陈刚见他还不肯说实话,冲上前就要给他些教训,“我看你就是.....”

“陈刚!”

陆战霆及时拦住了他,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。

随后,眸色沉沉地看向老鬼,“我劝你不要报侥幸心理,我们在来之前已经联系了属地公安,他们很快会到,毁坏军属名誉,侮辱伤害军属,这哪一条被落实,你们都要面临严厉的处罚,老实交代背后的指使人,为自己争取机会,是你们唯一的选择。”

老鬼低笑了一声,刚想说什么,就听到屋内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像是搪瓷盆子落地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
陆战霆眸光一震,没想到屋内竟然还有人,他立刻吩咐陈刚进去查看。

见陈刚端着枪,朝这边走来。

苏晓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
刚才太慌了,担心会被发现,她从门那边,捏手捏脚地走到后窗处,后跟却不小心勾到了放在长条凳上的洗脸盆。

听到脚步声,她咬紧了下唇,快速从窗户边缘跳了下去。

窗户底下,紧挨着地窖,她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,躲到了巨大的腌菜缸后面。

陈刚听到声响,紧跑了几步踹开房门,却没看到人。

此时,老鬼心里咯噔一下。

坏了,苏医生还在屋里,他们被抓顶多就是被劳教几年,可她要是被抓,这辈子就完了,她对他还有这帮兄弟可是有救命的恩情。

“陆团长!”老鬼突然喊了一嗓子,引得陈刚也出来看。

“什么通敌不通敌的!少往老子头上扣这种高帽子!”他往地上狠狠淬了口唾沫,不怀好意地剜了陆战霆怀里的女人一眼,“老子就是想睡她!老子活了这把岁数,还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娘们,那腰细的,一只手就能掐断。”

“实话跟你们说,要不是之前在市一院你们来得太快,老子早就得手了,还能费这么大劲把人弄到这来玩?”

老鬼嘴角挂着猥琐的笑。

心里想着,反正他们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,足够家里老小吃喝不愁,就算走几年又怕啥。

陆战霆捏紧了拳头,刚想问话,就看陈刚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过来,正巧公安的人,也赶到了。

“团长,里面没人,不过我发现了这个,桌上还有些染血的染血带,看手法,是专业的。”

陆战霆垂眸。

那是一个军绿色的急救箱,上面虽然磨损严重,但依稀能辨认出部队的钢印。

打开箱子。

手术剪、止血钳、羊肠线,一应俱全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
这绝不是老鬼这种糙汉子能备下的东西。

更像是……医生。

陆战霆眼底掠过暗芒,捻起那根还带着血迹的止血带,打结的手法很特殊,是个死结,但收尾处留了个极小的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