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梅!
周贝蓓涣散的眼神迅速聚焦,她躲了一下,不想让她再碰自己。
屋子里的粗汉子,看到她不听话,立刻上前按住她。
苏晓梅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手中捏着缝合针,穿梭在血肉模糊的头皮间,动作利落打上最后一个结。
随后,那张温婉的面庞骤然覆上寒霜。
“拿开你们的脏手,伤了嫂子,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任?”
按着周贝蓓的汉子惊得满头大汗。
他连连后退,粗糙的手掌在破旧的粗布裤腿上局促地搓蹭。
“苏小梅,你这戏唱得还真是没完没了。”
周贝蓓看她那做作的样子,不自觉撇了撇嘴,只一瞬,眼神就变得锐利。
“整天变着法地跟我玩命,是不是闲得慌!就算你把我绑到这里,陆战霆也未必转头就会稀罕你。”
苏晓梅的手指微微蜷缩,就听周贝蓓继续说。
“他看你的眼神,跟我大哥周卫国看我的眼神,一模一样,全是哥哥对妹妹的帮衬,你今天干的这些烂事,若是走漏半点风声落进他耳朵里,你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吗?”
原书里写得清清楚楚。
苏晓梅最受不了,别人拿陆战霆的冷淡来戳她脊梁骨。
所以,她得再加把劲儿,让她乱了阵脚,周贝蓓的语气又强了几分,“他会把亲手你抓起来,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,到时候你这些龌龊心思也会被他发现,你就只能自食恶果。”
“你——”
苏晓梅咬紧了牙。
周贝蓓转了转眼珠,又说:“你什么你!我跟陆战霆本来就没什么感情,不瞒你说,他刚给我打了离婚报告还签了字,就在我身上,你要是不信,可以解开我的双手,我拿给你看。”
“!!”
苏晓梅狐疑地盯着她,随后就让屋里的粗汉子上前,想让他们从她身上把报告搜出来。
汉子刚要伸出那双黢黑的手。
周贝蓓立刻将身子蜷缩成虾米状,死死护住身侧的口袋。
“我警告你,苏晓梅,那两页纸可是用最薄的草纸写的,脆得很,他们手没轻没重,要是撕破些边角,让报告毁了,我可不敢保证陆战霆什么时候会再写给我,你最好想清楚了!”
“你敢威胁我?”
苏晓梅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想了片刻,还是让那些人先挪开,自己去给周贝蓓松绑。
就在绳索松动的瞬间。
周贝蓓眼中爆发出精光,两指翻飞,悄无声息地夹出早在难民营时就藏进袖口的银针,猛地扎进苏晓梅颈侧的麻穴。
“呃……”
苏晓梅只觉半边身子变得麻木。
瞳孔骤然放大,连呼救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周贝蓓顺势抬起双臂,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,狠狠将她推向身后那群男人,趁着混乱,她咬紧牙关,翻下木板床,踉跄着朝那扇虚掩的破木门跑去。
眼看就要跑出院门。
却没想到老鬼会从外面巡视回来,两人正巧撞上。
周贝蓓一惊,想绕过他,结果没走两步,就被他上前掐住了脖子,“臭娘们!苏医生不让我们动你,你还不知死活地往外窜!”
“想跑,门都没有!”
老鬼力气太大,周贝蓓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双脚被迫悬空,双手无力地拍打着那如铁铸般的手臂,“放开!”
老鬼不肯放,还把她连拖带拽地抓进了屋,扔到床上。
周贝蓓本就失血过多,刚才那番周旋与奔逃,力气几乎耗光了,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此时,那帮汉子们也站在那里,紧紧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