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......

看着怀里的人,身体烫得想跟火炉似的,他就将证物暂时交给了公安,把事实情况跟他们交代清楚了,就让陈刚去着车,抱着周贝蓓已经上了车。

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疾驰,颠簸得像是在坐船。

陆战霆坐在后座,为了减少震动,他尽量架空双臂,把周贝蓓稳稳地托在怀里。

怀里的女人轻得像片羽毛。

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傲气的小脸,此刻惨白如纸。

他抿紧了唇,“陈刚,等下把她送医后,你就去公安盯着,等口供落实,就直接给上级组织做汇报,先把人保下来再说。”

陈刚应声,车子一路狂飙到最近的医疗站。

这里其实就是几个大帐篷搭起来的临时救助站,条件很是简陋。

里面挤满了病患,有一些,看着还是从难民营那边过来的,勉勉强强,他们才找到了一张空着的行军床。

“快!病人大出血,高烧四十度!”

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,看到陆战霆那带着戾气的眼神,也不敢怠慢。

“放在这儿,剪刀,酒精!”

周贝蓓被放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
因为伤口感染严重,必须重新清创缝合。

没有麻药。

在这个年代,麻药是稀缺物资,早就用光了。

“按住她,会很疼。”老医生手里拿着剪刀,沉声吩咐。

陆战霆站在床边,看着那把剪刀剪开他们临时帮她弄上的纱布,此刻已经血肉粘连。

“嘶——”

昏迷中的周贝蓓发出一声凄厉的抽气声,整个人剧烈弹起。

陆战霆眼疾手快,双臂及时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
“别动,马上会好的。”

他在她耳边低喝,声音却在发颤。

老医生拿着蘸满酒精的棉球,毫不留情地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擦拭。

每一次擦拭,周贝蓓的身体就剧烈痉挛一次。

冷汗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,混着血水流得满脸都是。

她疼得神志不清,手指在空中胡乱抓着,指甲狠狠抠进了陆战霆的手背里,皮肉翻卷,陆战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任由她抓着。

他就不该答应带她过来.....

过了一会儿,缝合终于结束,周贝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虚脱地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。

老医生擦了擦汗,叹气,“伤口太深,又感染了,能不能挺过来,就看今晚退不退烧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陆战霆淡淡地应了一句。

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
其他的病患大多睡了,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。

陆战霆起身,去外面的水缸里打了一盆冷水,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毛巾,浸湿拧干。

他笨拙地想要给她擦脸,手伸到半截,又缩了回来,看着自己满是灰尘的手,陆战霆皱了皱眉,转身去旁边的肥皂盒里抠了一块极小的肥皂头,在冰凉的水里把手洗了三遍,直到洗得闻不到火药味,才重新拿起毛巾。

毛巾粗糙,他不敢用力,从额头,到鼻尖,再到那修长的脖颈。

每擦一处,他的呼吸就沉重一分。

当毛巾擦过她的锁骨时,衣领微微敞开,青紫的指痕触目惊心,陆战霆眸光骤暗,似是有团火焰在胸口剧烈燃烧。

倏地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“团长,公安那边有消息了,而且他们后来在去查的老鬼院子的时候,还在地窖里发现了新的物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