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领命,大步流星奔出县衙,不多时便将关羽、张飞、周仓、苏马、田畴等人尽数唤来。
大堂之内,众人见刘备脸色沉凝,桌案上堆满卷宗账册,便知必有要事,纷纷敛声静气,躬身行礼。
“大哥,出了何事?”关羽上前一步,轻声问道。
刘备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,伸手指着面前散乱的文书,沉声道:
“这些日子,我将安喜县近五年的田亩、户籍、赋税、徭役卷宗,逐一核对清查,不查不知道,一查,真是触目惊心。”
他拿起一本泛黄的田册,重重拍在案上:
“本县实际耕田,与登记在册数目相差近半!大批良田被县中吏员与地方豪强勾结霸占,隐田漏税,一分钱粮都不上缴官府。”
刘备又拿起赋税簿,眼神愈冷:
“朝廷定下的赋税,本就不算轻,可到了县里,这帮贪官污吏层层加码,多征两成、三成,甚至五成!多出的银钱粮米,全都流入私囊,百姓被盘剥得卖儿卖女、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!”
“还有徭役、丁银、户籍……处处是猫腻,处处是黑心钱。前任县尉尸位素餐,与劣绅、小吏同流合污,把安喜县弄得乌烟瘴气。黄巾之乱之所以能席卷天下,并非全是百姓要反,而是这些蛀虫,把人逼得活不下去!”
一番话,听得堂中众人心头发紧,怒火中烧。
张飞本就憋了一肚子气,此刻听得这些贪官污吏的恶行,当即勃然大怒,虎目圆睁:
“这群狗东西!吸百姓的血,吃朝廷的粮,坏事做绝!大哥,你一声令下,俺现在就把这帮杂碎全都抓起来,砍了示众!”
周仓亦是怒声附和:“张将军说得对!不杀几个贪官,不足以平民愤!”
关羽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大哥,吏治腐败,根深蒂固,县中小吏多与豪强互通,牵一发而动全身,处置需谨慎,但绝不能姑息。”
田畴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主公,清查贪腐,需证据确凿,按律处置,方能让百姓信服,让地方安定。”
阿武也攥紧拳头,一脸义愤:“大哥,俺帮你抓人!谁欺负百姓,俺就抓谁!”
刘备看着众人,眼神坚定,语气果决:
“我意已决——清查全县,整肃吏治,严惩贪腐,退还民田,减免苛捐杂税,还安喜百姓一个清明世道!”
他当即分派任务,条理分明:
“二弟关羽,你带人封锁县衙库房、粮库,清点存粮、库银,任何人不得私自转移、销毁账目。”
“三弟张飞,你率精干人手,捉拿现任县丞、主薄及涉案小吏,封锁其宅院,搜查赃款赃物,敢反抗者,就地拿下!”
“周仓、苏马,你二人分赴各乡镇,核对田亩,召集百姓,让他们大胆前来指证恶霸豪强,有我做主,不必害怕报复。”
“田畴,你协助我整理罪证,按大汉律法,逐条定罪,做到铁证如山。”
“阿武,你守在县衙内外,护卫安全,任何人不得擅闯、闹事。”
“喏!”
众人齐声应和,气势如虹。
此前因督邮刁难而生的憋屈,此刻尽数化为整顿吏治的锐气。
当日,安喜县震动。
张飞带人雷霆出击,将县中一批贪赃枉法的小吏、与官府勾结的劣绅一一拿下,从他们宅院之中搜出金银珠宝、粮食布匹无数,库房堆积如山,皆是多年盘剥而来的民脂民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