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起初畏惧官府,不敢出声,可见刘备动真格,又有关羽、张飞这般威严人物坐镇,公平公正,不偏不倚,终于放下心胆,纷纷前来告状、指证。
一时间,县衙外聚集百姓成百上千,哭诉说冤者、跪地谢恩者络绎不绝。
刘备亲自坐镇大堂,受理冤案,退还被强占的田地,减免不合理赋税,开仓放粮,救济流离失所的贫民。
不过数日,安喜县人心大振,百姓无不热泪盈眶,将刘备视作再生父母。
街头巷尾,人人称颂刘县尉公正廉明、爱民如子。
刘备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县城,看着百姓脸上重现的笑容,连日来的疲惫与委屈,都烟消云散。
他站在城门口,望着田间耕作的百姓,轻声道:
“能让大家有田种、有饭吃、有衣穿,这官,就算没白当。”
关羽站在一旁,微微颔首:“大哥以民心为基,以仁义为本,必能长久。”
张飞咧嘴大笑:“大哥做得对!这帮贪官污吏,就该狠狠收拾!”
阿武也乐呵呵道:“大哥,百姓都夸你呢,俺听着都高兴!”
然而,刘备等人不知道的是,一场来自上方的重压,已经悄然逼近。
与此同时,中山国国都——卢奴县。
督邮的亲信早已快马赶到,将刘备“不敬上官、私养部曲、藐视朝廷、清查官吏”等添油加醋的言语,一五一十禀报给督邮的叔叔。
这老者在中山国为官多年,颇有几分人脉,听闻侄子被辱,又收了不少好处,当即勃然大怒。
他立刻前往中山国相、太守府中,极尽挑拨之能事,跪地叩首,哭诉告状:
“明公!那刘备区区一个县尉,无门无靠,仗着些许军功,便在安喜县横行不法!不尊上差,构陷上官,擅自抓捕朝廷吏员,打压地方乡绅,私放粮米,收买人心!这般狂悖无礼之人,若不加以惩戒,日后必成大患!”
国相与太守本就对刘备这等无背景、无靠山的草根县尉不甚在意,又被耳边风一再煽动,顿时心生不满。
“一个小小的县尉,也敢如此放肆?真当地方无人了不成!”太守脸色一沉,拍案怒道。
国相亦缓缓开口,语气冰冷:
“刘备刚到安喜,便大肆折腾,清算旧吏,触动乡绅豪强,扰乱地方安定,此等行事,太过狂悖。必须敲打一番,让他知道,这中山国,究竟是谁说了算。”
二人当即议定,立刻下发文书,派人送往安喜县,严厉斥责刘备:
“行事急躁、轻举妄动、惊扰地方、藐视上官”,勒令他立刻停止清查贪腐,释放被抓官吏乡绅,否则,便将其革职拿问,押解卢奴县治罪!
公文一出,快马加鞭,直奔安喜县而来。
数日之后。
刘备正在县衙大堂处理公务,批阅文书,安抚百姓。
一名差役脸色惨白,跌跌撞撞冲入大堂,跪地颤声禀报:
“县尉大人!不好了!卢奴县来人了!国相、太守府的公文到了!”
刘备心中微顿,抬眼道:“呈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