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朕打架了

他环顾四周,忽觉不对,整座大殿的布置皆出自他的手,毕竟是接待外使的地方,万万不可随意,有失端国之危,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,他都没来得及反应。

现在他的注意力更多的关注在装饰损失上,他才反应过来,中间的那张桌子不对。

不说三人打斗对它毫发无伤,便是原本它就在这里吗?

贾诗繁犹豫着上前掀开桌子,一股浓郁的恶臭直冲天灵盖,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。

那是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!

在他的腰间,佩戴着岩国的通关玉佩!

……

李冶出殿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住太监,本想让他去取些干净的布条,余光瞥在付描川仍在滴血的左手,担心她的血撑不到那时,随手撕下柯云的衣角来给她包扎。

付描川手握的紧,隐约可见白骨,外皮都在向外滚,李冶面不改色的熟练包扎起来。

“行了,到时回问天楼再让人重裹一下。”李冶松了口气,抬眸一愣,伸手指指自己的眼睛,付描川下意识的眨了眨,泪水便落了下来。

李冶轻皱眉问:“怎么了?”

付描川也有些茫然,嗅嗅鼻尖,忽地委屈道:“疼死了!”

“你怕疼?”

“哪有不怕疼的,他们也只是习惯罢了。”

一旦开了头,付描川的眼泪止也止不住,看一眼自己的手,哭的就更凶,李冶管着那对师兄妹的同时还要轻声安慰她,到天牢时嗓子都发疼。

付描川主动请缨留在天牢看守他两人,想想便同意了,哪怕她现在还在哭。

堂堂一国之师居然怕痛,李冶无奈的同时还有点开心,终于在她身上看见了点人情味。

他往外走了两步,下意识想到一个问题。

用得到付描川去守吗?

李冶晃晃脑袋,没敢多想,继续向外走去。

天牢外,李予舟呆坐在门槛上,听见动静头也没回,倒是跟着她的侍女抬头看见李冶,吓得花容失色,全都跪了下来,以头触地。

“李予舟,让开。”

李予舟被一张符纸搞得神志不清的事整个皇城都知道,既然杀不得,也懒得理她,可她现在坐在门槛上,把路都堵死了。

“小冶子。”李予舟转过上半身,定定地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要做的事真多,刚才那个姓李的来找你,被本宫赶跑了。”

李冶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她口中姓李的人是谁,他问:“李文彬人呢?”

李予舟自顾自的说:“姓李的都好吵,椅上的吵,椅下的更吵,为什么呢?”

李冶叹了口气,和李予舟的沟通总是不顺,他正纠结是一脚踹飞李予舟好,还是一脚再踹出个门好。

李予舟口中被赶跑的李文彬又从一旁偷偷摸摸的冒出头,看见李冶赶忙跑过来,刚想说什么,李予舟一下子炸了,弹飞似的站起来,直接走向李文彬,骂骂咧咧的说道:“你听不到本宫的话吗?本宫让你滚!”

李冶慢悠悠的迈出天牢,李文彬好歹是禁卫军的将军,他能为了李家忍气吞声,可不代表他没脾气,实在被李予舟逼急了,冷笑着说道:“长公主再如何尊贵,自不如陛下龙躯万分,还请公主让开!”

“你……”李予舟哑口无言,李文彬算是戳到她的心坎上,在那宫变发生前都说是三足鼎立,但其实她们压根参与不进去那场宫变,她那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?正是因为她这种茫然,才被一张符纸趁虚而入。

见两人吵不下去,李冶出声:“李将军,可有事找朕?”

“启禀陛下,考试成绩交给摄政王,还有就是……”顿了顿,李文彬快步走向李冶,低声道:“摄政王那边有新发现。”

李冶面色凝重,路过时李予舟,他还没回过神,只是下意识地拽住他的手腕,李冶直接把她的手甩开。

傅学无父无母,李冶对现在这个亲情关系也算满意,如果李予舟也死了的话,会更满意。

他走出一段距离,突然听见李予舟冷冷的说道:“悠着点,要是猝死在那椅子上,可让后世人看笑话。”

李冶脚步一滞,后又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