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动静,秋曲等奴才不可能看不见,贾诗繁一眼望去,殿外已经没有人了,他无奈叹息,别人不知道,李文彬带着那四个武将候选者去考试了,秋曲等人未必找得到。
柯云退到女子身旁,她神色慌张,把一红色丹药递给他,男子毫不犹豫的吃进去,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按在伤口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头碰撞的声音盘旋在大殿中,久久不散。
“你岩国是何居心?”贾诗繁厉声质问,李冶心中怒火滔天,还从未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,但凡他反应慢上一丝,贾诗繁就悬了。
李冶深吸一口气,再如何生气都勉强压住,冷冷道:“岩国找死,朕可以成全你们!”
他的脸色和身上的玄色龙服一样阴沉。
柯云三两下就将骨头接上,面色苍白,却一声都没叫,眼神复杂的看着李冶,“原来是真的,他们都说端国的皇帝大变,原来是真的。”
李冶面露嘲讽,“人都会变。”
顿了顿,他诧异道:“岩国情报网如此发达?”
女子泪眼汪汪,心疼地看着他,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在男子看来更加好看。
柯云拍拍她的肩,向外迈出。
“师兄!”女子连忙抓住他完好的手。
李冶的脸已经由黑转青,抽下贾诗繁冠发的簪子向他们二人掷去,忍不住怒道:“你当这是什么地方?给朕下地府腻糊吧!”
女子推开柯云,回身拔出腰间束衣剑,剑气直逼李冶的额头,没什么杀气,却极为凌利,不夸张的说,李冶好像看见他太奶了。
李冶手握短刃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,端国的皇帝死在端国皇宫中,是不是有些过于丢人了?
他以刃抵住剑身,手腕用力将剑身往下压,左腿踹在女子肚子上。
长剑落地,被李冶用脚尖挑起。
不可否认,女子很强,但经验少的可怜,居然敢将腹部露出来,打起来时还不如柯云。
“师兄!”女子可怜兮兮的叫,柯云脸色难看,直勾勾的盯着李冶手中长剑,沉声道:“还给我!”
李冶扫了一眼,笑说:“行啊,你们两个一起上!”
“你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治你?”柯云大怒,手往腰间摸,李冶无所谓的笑了笑,同样的摸向腰处。
下一刻,两人分别扯出一张符纸,两股火力碰撞,火光照耀下,柯云肉眼可见的紧张,李冶淡定的多。
笑话,他能不信付描川?
他正想着,付描川的声音便从殿外传来,她笑道:“何事如此热闹?不如讲给我听听。”
在空中纠缠的火焰顿时消散,付描川笑眯眯地向李冶行上一礼,好似余光看见他手中的长剑,惊呼道:“这便是传说中秦将军七杆枪中的仙鹤?请陛下借臣一观。”
“拿去。”李冶随手递给她,柯云问: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“岩国唯一一位从底层杀上来的女将军秦好,谁不认识?”付描川打量这把剑,“都说秦将军枪剑双休,枪中有剑,我还从未听说过这种路数呢。”
话罢,付描川上手握住剑身,鲜血顿时染红了半把长剑。
李冶大惊失色赶忙走到她身旁,还没说出话,却见长剑震鸣不止,付描川松开手它便冲了出去,顷刻间便不见影。
付描川笑着说:“放心,我虽不与秦将军相熟,可与她上祖还是有过交情的,既要还剑,那不至于换错了人。”
至于这把剑最后会以什么形式到秦好手中……她付生都受了伤。
李冶微微变色,也是想到什么,没有管剑,而是皱着眉看她的左手。
贾诗繁始终在战圈外,其实他才是殿内中唯一一个无伤势的人,连李冶都受了震伤,除了一开始受了些擦伤,再无伤口。
此刻,他冷静道:“岩国使臣欲意不明,关进天牢伺候!”
付描川主动说:“臣好歹也在天牢待过,现在奴才们都不在,不如让臣带路?”
“朕同你去。”李冶不放心付描川的伤口,执意要同她一起走,殿内只有贾诗繁一人。
他也不太放心付描川,在他看来,付描川有些任性了,现在和岩国闹翻没好处。
不过……贾诗繁无奈摇头,这不是他该管的事,打打杀杀的交给李冶和王桥映他们两人,他只负责守好端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