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朕打架了

翌日早朝。

意外又不意外,岩国派使臣来会面,就在李冶后面,反应过来他差点吓出一身冷汗,但凡岩国的使臣比他先到就麻烦了,皇上不在也许会让他们觉得怠慢,现在军队方面李冶还没整顿好,和岩国翻脸百害而无一利。

李冶其实想的更深一层,岩国使臣与他动身速度差不多,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他那时在边塞,这是在试探了?

“他们到何处了?”

“从北门入,现在偏殿。”

李冶点头,下朝后便和贾诗繁一起去了偏殿。

偏殿的门宫变时被光叔砸坏,到现在也没装上,李冶远远看见里面相对而坐的两人脚下一滞。

贾诗繁询问的看向他。

李冶眯起眼睛,几乎都要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
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,虽称不上过目不忘,那也是万里挑一的好记性,擦肩而过的人他要是留了心眼,也能记得个模糊。

里面那两人正是李冶在柳湘镇上遇到那对师兄妹!

越近,李冶反而越发冷静,从始至终,他没和贾诗繁说过一句话,连眼神交汇都没有。

里面二位早早停止交谈,齐齐望向李冶,“见过皇帝大人。”

女子悄悄抬眼去看,咦了一声,竟是直接开口:“我见过你!”

贾诗繁呵斥:“放肆!他是我端国天子,你一个小小使臣,何以见得?莫要胡说!”

女子委屈,还想说些什么,身旁的男子连忙扯住她的衣袖,李冶淡淡道:“朕从未走过皇门,出过皇城,使臣怕是认错了。”

他表面上淡定,内心却是惊骇,当时他可是带了斗篷的!他没大意,哪怕如此,这位女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,可见一斑。

师妹不情不愿的应下,李冶随口让他们平礼,双方对立而坐,竟是一时无言。

贾诗繁轻笑道:“怎得无声?”

李冶放下茶杯,静静地看着对面怔愣住的师兄妹。

男子抱拳说:“小人姓柯单名云,无字,大人叫我柯云便好。此行我与师妹代表岩国问大人安。”

李冶挑了挑眉,忍不住问:“没了?”

男子眼中的尴尬一闪而逝,老实回答:“没了。”

李冶和贾诗繁对视一眼,后者端起职业似的微笑,“二位好像不太懂规矩。”

尾音落下,在门框外候着的秋曲都明显感到了殿内气氛大变。

“你岩国向来不是个会绕弯子的,无论你们有何目的,朕都不屑去猜,你们用识趣些,大家说亮话,不然,好聚好散!”李冶把茶盏推向一边,目光灼灼。

男子沉声道:“这是谈崩了?”

“不是,是还没有开始谈。”贾诗繁面上无奈,叹说:“如果阁下不明讲目的,如何来谈?”

女子小声的叫了句师兄。

男子蓦地暴起,大手呈钩状打向贾诗繁。

李冶就坐在贾诗繁旁边,下意识地扑上前,让男子抓了个空,待他反应过来,怒不可遏,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直刺向男子手臂。

女子已是惊呼,男子却不躲不闪。

行走江湖的人身上都有东西傍身,拜别师父时,老人家偷偷给师妹塞了东西,又何尝没给他塞?塞给师妹的是什么,他自然不知。但塞给他的,是一对护腕。

柯云不躲不闪,另一只手伸出去去抓贾诗繁,仍是“死性不改”。

他实在担心贾诗繁这张嘴再吐些什么,为了堵住他的话,柯云选择用最原始的方式。

突然,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那只手传来,他茫然地望过去,短刃直接擦着骨缝刺了个穿。

自古以来的皇帝就没有武功高强的,就像是什么天道规则,但只是像而不是明确的天道,李冶被忽略的太严重。

当时他直接砍掉松树人的整只手,哪怕松树人对他没设太大防备,也足以见得他的功力。

区区一个护腕如何防他?

加上李冶对人体构造极为了解,要废了男子半条胳膊很轻松,用他另一只手去掐男子的脖颈,这下柯云反应过来,拼着整条胳膊不要向后躲去,李冶死死按着短刃,它插在骨缝中血淋淋的划开了男子的半条胳膊,骨头直接断裂。

纵使李冶都被他的狠劲惊到,贾诗繁从刚开始被李冶扑倒就没动过,现在也回一过神,连忙起身想去喊人,一偏头就和女子对上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