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生淡笑道:“曾窥得陛下一面,不过那时臣眼拙,今日见面,臣才发现陛下身上有不少旧人的影子。”
傅学轻咳一声,厚着脸皮说道:“既然如此,国师可想帮朕这个旧人搞点事?”
付生愣了愣,笑而不语。
“付生?付国师?付描川?”
无论傅学如何叫付生,她都不为所动。
他叹了口气,穿越之路不太顺利,只好告辞。
“陛下就如此算了?”秋曲犹不死心,脚步都快上不少。
傅学心里憋着口气,眼前忽地出现一辆轿辇,喝道:“大胆,看见朕还不下车?!”
秋曲欲言又止。
瞬间他身后再次跪上一片,从那金珠银质的轿辇中走出一位珠宝霞光的女子,若说付生是那不食人间烟花的仙女,那这位便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公主。
长公主,李笙,李予舟。
李笙睨了他一眼,懒洋洋的一躬身,权当行过礼。
她扶了扶头冠,淡淡说道:“小冶你呀,还是老样子,可要小心了,本公主府还是有几个杀手的。”
傅学深吸一口气,忍了忍又忍,冲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:“你妈的,老子社会主义接班人还能怕了你们这些老骨头?”
秋曲哀伤道:“陛下,你冷静些!”
老些的太监难掩忧疼,就要传唤太医。
傅学稳住心绪,一把拉起秋曲,冷着脸问道:“是不是除了国师,我拉拢不到其他人了?”
秋曲颤着声音:“是。”
傅学甩开她,向问天楼跑了几步,忽地扭头严肃说:“你们在这待命,谁敢擅自离去,大可试试!”
……
付生气定神闲的沏了两杯茶,对于傅学的去而复返似乎并不意外,微笑着请他落座。
傅学视线落在茶杯上,又看向付生,扯起嘴角:“国师当真神机妙算。”
付生抿了口茶,眼神惆怅,“也许吧。”
“那敢问国师,我翻盘的机会在什么时候?”傅学手握茶盏,脸色凝重。
付生动作一顿,放下茶杯,衣袖抖动着从中掉出一张纸条推向傅学。
他按在上面,死死地盯住她,突然笑道:“国师可要帮我?”
“李冶。”付生悠悠道:“只要你改姓张。”
傅学没有过多犹豫,点头,一字一顿道:“没问题。”
他倒是隐约明白了为何付生身为一国之师没有被拉拢的原因,她开的条件与当皇帝没有区别。
“为何一定要姓张?”
付生饱含深意的扫视傅学,开口第一句就震惊了他。
“当年我受太皇太后之托去查看您的状况,那时您的身躯都已经僵硬了。”
傅学一噎,干笑道:“国师要注意身体!”
“陛下也要关注周围。”付生笑眯眯的把他送出去。
……
傅学回头看了眼问天楼,心中的石块落了地。
先前他怕引火上身,怕一切不顾不过是楚门的世界,可在他见过长公主后明白了。
她是认真的,他们都是认真的。
刚刚长公主话中的杀意,常人也许难以察觉,但傅学在原先那个世界当了十年的兵,对于杀意的敏感早已到了一个巅峰。
好的,不重要。
傅学或者可以说李冶,打开了给付生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九月二十一日,一切尚有转机。”
傅学若有所思,走到先前所在的地方,只剩下秋曲和一个小太监。
见他回来了,秋曲眼中含泪,愤愤不平的说道:“陛下!那帮狗家伙全都……”
“他们不听朕的话,对吧?”傅学面相平静,甚至不等秋曲回答,偏头看向战战兢兢的小太监,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无名!”
“好。”傅学随口道:“以后你就当小歼子了!”
“啊?”
傅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怒斥道:“朕说什么就是什么,还敢顶嘴?”
小歼子立马住嘴。
秋曲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:“那其他人……?”
“都杀了!”
李冶也不多说,杀气腾腾的扔下这三个字,秋曲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。
他皮笑肉不笑的回道:“养心殿,不需要忠心他人的狗!”
……
走回养心殿的路上,月光散下,李冶有些恍惚,傅学与这个封建时代共进的太快太快了,但他只是想活下来。
既然天要他重生为皇帝,这就是一个极佳的先天条件,在军队中是要遭人羡慕的。
至于长公主说的刺杀……李冶只是怕麻烦,真对上了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。
是指暗杀,又不止在暗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