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这……”吕风连说了两个这后,却不知从何说起,“有点不大真实的感觉,至少从帮门管理层面上来讲,分散于各处的帮众便不好管理,而且你之帮门成员在他处经手别的营生,会否让人心生芥蒂而有所排挤?不过此举倒是能收拢那些因红衣教、天煞十二门败落后无所寄托的普通平民。”
龙多多也豪饮下新启封的半坛酒,说道:“不错,亦有此考虑。所谓万事开头难,条条框框都需重新梳理构建,要不是吕爷刚说不再过深介入江湖之事,本也有相邀之意。”
吕风捞起另一坛酒与龙多多相碰,说道:“免了免了,出了钱了,就算尽了力也尽心意了,可不再出人了。”
龙多多没有强求之意,接上前头的话题道:“吕爷愿意给取个名字便是极好的了。”
吕风沉吟道:“既是包容普罗大众,不如便叫普罗帮吧?”
龙多多道:“普罗大众之帮,妥!”
“不过,等你从通天塔那回来,多半已是大半年后之事了。”
“听小魅和师弟说起过他们在霸突鲁城的经历,吾心向往之,必然是得去走一遭的。”
“要毁了那通天塔?”
“到底是集天机派智慧结晶之作,可能再无后来者复刻,未来或将是武学传留圣地,毁之不难,却是可惜,若非必要,不行此极端之举,主要还是长长见识。”
“难得难得。”
“我只是好学,非是鲁莽粗鄙的武夫。”
“只身前往?”
“也不一定。听说羽落部的红叶和枫亦兴趣浓厚,到了北边再和他们会合。如果有可能,总得劝劝小魅等我回来,一起把他哥交代的事给办妥帖了。”
……
……
“你怎么听都不听二狗子的劝?”
“听他劝?劝什么?去帮他经营帮派吗?可咱也不是天生喜欢打打杀杀,更不想当牛做马地干苦力。”
冷魅与姜逸尘沿着云小白当年披荆斩棘走出来的“路”,穿梭于林间。
尽管这条本就不易发现的路已被新生草木慢慢遮掩去痕迹,但他们很肯定所行去向离阴阳谷越来越近了。
二人回到故土两月有余。
姜逸尘在东瀛与自幼分别的生身父母重逢,同弟弟妹妹在新家过了数天日子,固然是体会到凭生所缺失的亲情幸福,奈何二人是以句丽商人身份入境的东瀛,从始至终都需小心翼翼遮掩行迹,自然过得不那么轻松自在。
为不暴露此次秘密行动,二人自也需将戏做完整,自哪入,往哪回,仍是以句丽人身份折返,取道东北回归中州。
归途中,他们碰见了带着飘影和阿大随性溜达的肆儿。
跟着这两人一熊过了两宿走到哪算哪的寻宝之旅后分道扬镳。
走到为主持东北防线重建工作而暂时落脚凤秋郡的牛轲廉父女家中。
受小花和牛将军的热情款待,吃了顿简单的家常便饭,又听父女二人说说笑笑地提起肆儿姐的寻宝趣事。
原来那两人一熊真在一处山峦中捡了宝。
盖是句丽军攻城略地期间搜刮来的宝物,却未来得及在被驱退出中州前捞走。
最后劳驾阿大卖力,分三批驮运入城。
这义举毫无疑问帮着缓解了不少重建物资采买的燃眉之急。
去往幽京前,姜逸尘携冷魅特地拐往津州城看望顾怜、空遗恨与影佛。
从幽京城中捎走冷杉至冀州,参加孤心魂与素手的婚礼。
陪着老伯与易忠仁一道回江宁郡,与慕容靖、若兰、丈三等知交故友叙旧数日。
随后折返平海郡,来到百花屿。
打算到阴阳谷中,将野猪阿白接回闽地,过深山隐居的日子。
姜逸尘说道:“那他要是给你个管理职务,只要你做些决策性事项呢?”
冷魅很自然地回道:“得了吧,我可有自知之明得很,没那能耐。”
“你连听都不多听,二狗子怕是寒了心。”
“你个当师弟的,背后一口‘二狗子’‘二狗子’地叫,便不会教人寒了心?”
姜逸尘还是在初见冷杉时才得知龙多多有此村间小名,自阴阳谷中再逢冷魅后,提及龙多多均是用的魔宫“宫主”敬称,直至孤心魂与素手大婚筵席后的亲朋叙旧中,姜逸尘方知冷家兄妹私下里对龙多多都是用“二狗子”直来直去地称呼。
龙多多倒对自己的名字称呼从不在意,还有亲人故旧愿以“二狗子”相称只会倍感亲切,可姜逸尘不在人前招呼,却在人后偷喊,说起来确有失礼之嫌。
被冷魅轻轻回怼,当即从心,识趣地闭了嘴。